2008年5月31日

葡萄 阿爾薩斯

Bonjour! 法國的火車還真是轟轟隆隆的。離開微雨的巴黎,我來到一個充滿陽光的地方,法國東北部的阿爾薩斯。其實,一直以來我是太喜歡、也太好奇,一個怎的地方才能釀造出如此好喝的白酒呢?如今,當我親身住進了Hunawihr酒莊,跑過葡萄樹的阡陌,感受著金黃色的陽光,我仿佛是完全明白了,那就是所謂的時、地、人的完美結合呀。這一帶的土地,除了栽種著健康的葡萄樹外,整個山頭都是野生玫瑰,花的香氣,日夜的溫差,偶爾遇上親切的老農夫。我所感受的一切,就和她出產的白酒一樣,優雅、秀麗,卻從不刻意討好誰而存在的。

我在幾間小酒莊都喝了白葡萄酒,Riesling、Muscat、Gewürztraminer、Pinot Gris,其實基本上隨便點一杯都很好喝的,但最難忘的,還是氣泡酒Cremant,冰得凍凍的,幼細如絲的氣泡,優雅的花香,還有蜜糖,荔枝,以及雲尼拿味,清新極了,就連價錢也十分吸引,11歐一瓶!我知道如此說是有點不好意思,因我一直也很喜歡香檳,但此後我實在不明白香檳還可以有什麼競爭力了。

我也帶著「阿爾薩斯的白酒是最好的,即管看看一條萊茵河之隔的德國白酒如何吧」的心情,從Colmor坐巴士到到德國一個邊境城鎮Freiburg,才 30分鐘的路程,也不要入境什麼,便抵達了德國的葡萄園區了。我驚訝地發現,雖是一河之隔,但兩岸的葡萄樹顯現散發著截然不同氣息。或者,是因為阿爾隡斯的葡萄園大都是east-facing的,吸收的是日出的陽光,葡萄樹顯得精神爽利;德國的呢葡萄樹的,大都是west-facing 的,每天吸收著夕陽西下的殘照,顯然是較瘦弱疲憊了。

除了喝酒、跑步、和老農夫聊天外,在Hunawihr小教堂的旁邊的草坡上,我也認識了兩位法國小女孩,12歲的姐姐和5歲的妹妹,說實的,我們幾乎完全溝通不來,但大家竟都花了半天在小教堂旁遊玩。我教她們玩法文數字球,她們則帶我回家,與她們的母親打招呼,約我翌日什麼時候再玩,向我展示她們畫的畫,硬要我撫摸她們養的小倉鼠,之後大家吃吃地笑。我覺得她們很有趣,總是人細鬼大,例如當遇著什麼不知怎回答時,她們便會學著大人一樣,聳聳篇,兩手攤開兩邊說je ne sais pas;想東西時,又會斜著眼,用手指一下一下敲著下巴故作思考。總之就很討人喜歡。告別的時候,妹妹想要送我,她媽媽不讓,她便撒嬌。姐姐呢,則和我握手道別,爽朗一聲salut,笑一笑,轉身,便拔腿向山坡上跑了。我是有點兒不捨。雖然她們年輕小,體型也小小的,但我覺得她們內裡都是裝著很有魅力的靈魂。

想來,來了法國幾天,我似乎也真切感受到法國人獨有的魅力了。我在想,對於義大利人,形容他們為「不羈」是沒人反對的;而法國人呢,我暫時相信,他們是唯一一個我認識的民族,可以擔得起「瀟灑」二字。我不只是說施丹轉身,而是法國人的日常生活中那份隨意,是其他民族怎學也學不來的,就算學也只能像東施效顰,當然,隨意有時也可說成隨便,但從那些法國人做的菜、釀的酒、於日常的打扮和選擇上,你又覺得他們怎算隨便呢。其實我是想說法國男子。嗯,對了,是想說這個。但我也太倦了,想休息一會,或者遲點再談吧。

我也在火車上看完了長篇小說《燦爛千陽》了,幾好看呀,雖然不算很喜歡,故事又不及《追風箏的孩子》,但這個作家的說故事手法可以說是一流的。「數不盡照耀她屋頂的皎潔明月,數不盡隱身她牆後的燦爛千陽。」這是阿富汗流傳的一首古老詩歌,句子中的那個「她」,是阿富汗悲慘命運的女孩們,又可以說是阿富汗本身。為表對作者的敬意,我不打算再在行程中看其他的小說了,就這樣,將《燦爛千陽》這故事,連同旅途裡那些不完整的片段,留在這裡。

2008年5月27日

晚安 巴黎

時間過得真快,原來已是我在巴黎的第三天了。說實的,我身體的時差問題還沒解決,沒胃口不特止,一到晚上便精神得很,白天呢,則相當混沌。我想,是那程長途機太磨人了,我一如以往的做了很多惡夢,醒來時滿身是冷汗,然後又睡了,又醒。記憶中我每次坐長途機都是如此的,那仿佛是一些儀式,來讓我告訴自己,我異鄉人的身份逐漸清晰一樣。幸好,都過去了,而過去之後,便有機會重新適應了。

比起四年前,巴黎今次給我的感覺更不真實,卻更叫我喜愛。可能是因為這幾年看巴黎的電影多了,巴黎的每個地方看來都是電影場景。《日落巴黎》的莎士比亞書店、《巴黎的最後探戈》那長長的鐵橋、《我愛巴黎》那鐵塔下的草坡,甚至是《戲夢巴黎》的街頭巷尾。太多好看、不好看的電影都在巴黎拍的了;太多好聽、不好聲的音樂都為巴黎而寫的;還有小說、畫作、詩歌。有時,我走在街上,看著本地的巴黎人,蒲咖啡館、散步、逛書店、放狗和接吻,我便想,這是一個怎的城市呢?她有沒有本身的形態?還是大家都只想活像電影中的面貌呢?

巴黎這幾天都下著微雨。今天清晨六時多,我便是披著細雨抵達蒙馬特墓園的。或是太早,墓園比想像中還要寧靜,長滿大樹的道路,有微風吹過。我不用花太多時間便找到杜魯福的墓碑了。黑色長方形的雲石墓碑,一盆盆的鮮花,顯然有人定期澆水打理。我一個人坐在墓旁,心裡感到既平靜又不可思議。永恆的杜魯福。我是真的到來了,我想像他的電影,那麼老遠流長的傳到香港。又想像他電影裡面的片段,《偷吻》、《祖與占》、《四百擊》、《野孩子》。是,我在開始喜歡他的時候已知道他已經死了,對一個死了的人,我還可以抱怎樣感情,還可以期待什麼呢?我甚至拿起記事簿出來,寫了一些什麼,撕下,摺好,放在他的靈墓下。

五月的巴黎天黑得很晚。現在是晚上十時正。天才剛變灰。明天一早,我打算離開巴黎了,坐火車到到阿爾薩斯。我不知道為什麼,是不是時差的問題,我還未對葡萄酒感到渴望。真希望身體可以盡快適應。你知道嗎,我覺得阿爾薩斯有著全世界最好喝的白酒呢。好了,我要看書了,我在看長篇小說《燦爛千陽》,感覺良好的,或者我在南下前已可以將它完成了,會不會呢?再告訴你吧。晚安,巴黎。晚安,還沒睡的朋友。

2008年5月23日

出發

有時我會這樣,將渴望收在心中,故意不去想,不去計劃,也不去提,然後,到最後一刻了,出奇不已的給自己一個驚喜。今天晚上,我便會飛去巴黎了,我會先在那裡待幾天,再到阿爾薩斯這小鎮,然後到法國中部、南部、西班牙和葡萄牙。當然,機票我早就買好了,大路也有想過,但明細的行程怎樣,去那裡,做什麼?我沒有計劃。一切都是新鮮和富冒險性的。我好喜歡這樣,就像在毫不知情下翻看一本小說,要保持好奇心,一頁一頁看一去,不准偷偷揭到最尾,又不得失去耐性,無論好看不好看,要保持神秘哦。

想來,我是很久沒有抱著這種心情旅行了,對上幾次旅行,心情或多或少有種逃走的意味,想拋開一切,想拋下一些人,想拋下一段感情之類。然而,今次沒有了,根本就沒什麼要拋下,純粹想將靈魂釋放,時間不妨長一點,感受一下異地陽光,細聽火車轟隆的聲音(瘋子,現在的都電氣化了啦),想看幾本小說,喝一些葡萄酒。如果再能發一點夢,或者,我會在康城的海邊遇到在曬太陽的jude law,在巴塞隆納街角遇上法比加斯,或在葡萄牙小酒館裡遇上在打混的c朗拿度。怎樣,你認為怎樣?再見。

2008年5月22日

歐聯冠軍







很殘忍。射十二碼實在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加時已夠痛苦了,你看他們一個二個像泥鴨仔一樣,抽筋的抽筋,發脾氣的發了,還有被紅牌出場的,最後,還要射十二碼,唉,坦白說,我是看得太緊張了。

你知道嗎,一球,只要在十二碼時,射失關鍵的一球,即使你是整季神射手都好,即時你拿幾多料足球先生都好,比賽完了,人家也只會記得你的過錯。c7射失一刻,我的心幾乎跳了出來了。但我又想,若不是下雨,若杜奧巴沒紅牌,若泰利沒滑倒,掩著臉哭不成聲的,不就是c7。

c7這個小孩,入球時無比的快樂,但當有危險,勝負都未定時,看來已隨時要崩潰了,雙眼通紅不止,及至雲達沙將那關鍵的一球救出後,他更是脆弱得躺在地上找緊草坡哭了。如此波動的心理質素,他真的是世界最頂級的球員嗎?我不知道,但我很喜歡。

相比於英超,我覺得歐聯的頒獎儀式好像不太好。那長長的領獎樓梯,於勝隊來說,是光榮之路;但對於敗隊,那距離是太長又太長的了,我實在不忍心看此時正責怪自己的泰利,不忍心看此時的林伯,甚至不忍看到快要執包伏回家的格蘭領隊。

成王敗寇。足球就是如此殘忍。世界就是如此殘忍。只有第一,沒有第二。而第一還是第二,中間除了努力,是太多命運的因素了。

2008年5月21日

小事情

天涼了點。剛下過雨。現在,我一邊聽The Ballad爵士三重奏,一邊喝熱湯,感覺良好。我想,我是很久沒好好的坐下來聽音樂了,以前常常去fringe,晚上10時多才開始的live jazz,說實也不是每次聽懂,只是,坐著胡亂的打打拍子,與那些百無聊賴的人抽根煙,聽那些七零八碎的吉他手演奏,期待一些人的出現,最後半醉的伸手截的士回家,那感覺是相當頽廢卻叫人懷念的。

昨天和同事聊天,他說,很後悔以前只顧玩樂,浪費時間沒好好工作,我則反而懷念以往經常可以放任的時光。當然我又不能像夏捷或阿娟她們可以將日夜完全倒轉,因為我本來就是很喜歡晨早的那種人,但一星期間中有幾天可以完全不理會所謂時間的客觀性,就像現在不想睡,應該很不錯是吧。

整整一星期沒球賽進行,原來已開始懷念了。明晚歐聯決賽,想買一支什麼酒慶祝,卻又覺得車仔很難打,聽哥哥說,可能還有黑哨這回事,唉,黑哨,不是吧,錢是這樣用的嗎。總之很希望這場比賽轟烈,也希望小混混要踢好大賽,要train to win,要joga bonito知不知道。(我行波鞋街上腦了)。

看了《一球成名》第一集,ok好看的,立即又走到街上買第二集。男主角戲名叫聖地牙哥,人說他有拉丁式性感味,我卻覺得他較像英國仔,頂多像沒那麼俊俏的祖高爾,你認為呢。

還看了這幾張vcd:

  • 《給康城的情書》(不能和《我愛巴黎》相比,巴黎好看多了)
  • 《擊情》(不喜歡奇連依士活,也無法被故事打動)
  • 《13駭人遊戲》(膚淺但恐佈的泰國片,相信低能仔rico會喜歡的,哈)。

連續兩星期天跑了10多公里,都是溶樹澳至深涌,有點倦,卻算不上要命。然後回看除了跑步,發現由2006年兩年內,其實跑得最多的那個月,才六次,這數目算少是吧,肯定可以再多的。有時我想,跑步於我的身體未必有好處,幾乎每次跑後都腰酸背痛了,但卻對我靈魂起著鼓舞作用。很喜歡這感覺,不是在健身房,而是迎著風,流動的跑。

好了,我也差不多要睡了,似乎今晚特別多事情想寫呢。晚安。

2008年5月16日

2008年5月14日

四川7.8級大地震

一瞬間,一個城塌了下來。根據今早8:30am資枓,地震造成的死亡人數是12,012人,9,404人被掩埋仍未脫險,失蹤7,841人,無數人無家可歸。如果說科學,我們穿越太空、複制羊、或者複制了人、將火炬送到珠峰,但,我們預測不了海嘯,預測不了地震。如果說是命,《西藏生死書》上寫著:「生和死就在心中,不在別處。」願死難者安息。

紅十字會的網上損款:http://www.redcross.org.hk/donationhkrc/chi/person01.htm#1

2008年5月12日

It's Giggs. Ryan Giggs!





差不多叫破喉嚨了,特別關鍵一球由傑斯射入,那一刻,全隊球員連雲達沙都撲出來慶祝,我幾乎走去擁著電視了。然後今天下午收到joki的msg,他說,若曼聯拿了雙冠,費sir榮休,摩連奴接任,到時我就真的愛死曼聯了。um....會嗎?我不知道。但,我又想,曼聯其中一樣好看的原因是費sir,別理曾有舊隊員說他小器記仇,我覺得他大部份時候都是很令人敬佩的,就以最近兩場為例,他念舊、信人,人人勸他棄用老將,他偏就是要在大賽中將他們派上用場。而事實證明,史高斯、傑斯,不都是在關鍵兩場發揮作用嗎?莫斯科見。

mum


2008年5月10日

英超

整個晚上都在家中看you tube,都是英超的短片,發現球迷是很瘋狂的,大量的相片、錄像,剪接又配樂,所花的心機和時間應不少吧。特別是c朗,他在you tube似乎特很得寵,短片數量多,主題又多,又精采,有人特意將他孩子氣的一面剪輯下來,標題是「I’m just a kid」,都是他古靈精怪的表情;有人又專門輯錄了他哭的片段;還有記錄著他曾拍過的電視、硬照廣告,我花了個多小時,也看不到十份一。

英超明晚便有分曉了,很緊張曼聯勝不勝呀。回想,早幾年雖也間中看球賽,但今年是最認真的了。為何是足球呢?可能就如活地亞倫在《迷失決勝分》中,用網球跌向那一邊表示命運怎樣擦身而過一樣,足球場上的變數總是令我著迷。

球證的一個決定、懷斯的一次魯莽、蘭尼的一句粗話、一個施丹頭鎚、一腳勁揪、一個轉身,一切光榮屈辱,都是一時性的。一秒鐘,天堂撕下;一秒鐘,徘徊在地獄邊沿的一群瞬間回魂。激情、汗水、戲劇性。有時烈日當空、有時狂風暴雨,甚至漫天雪花。有時是個人魅力,美妙的雙腳擺動,靈巧的轉身突破;有時,則是軍人粗獷冷靜的團隊精神。我似乎開始不捨得今年的球季了,下季我是否還會喜歡看球賽呢?

2008年5月9日

燦爛千陽

在榆林書店買了胡賽尼的新書《燦爛千陽》,一聽書名便很想看了,書的厚度和長篇幅也是我渴望的,只是,案頭上的小說也多的是,《第十三個故事》,《偷書賊》,《歷史學家》都在排隊,我不曉得,但實在很希望以上一本能像《風之影》或《追風箏的孩子》般震撼,即使是一年才被發掘一本也好。我相信今個夏天之內應該能知曉的了。如無意外。

現在,我正一邊吃腰果,一邊喝半瓶裝的Domaine de Carbonnieux Sauternes 2005。這瓶酒我是在波爾多酒會上買的,冰了兩小時,一打開的氣味像麵包,喝下去呢,卻是感到相當的抑壓,沒花香,只有梅子和果醬混合的甜膩,並不是我最喜歡那類。甜白酒的話,我最喜歡阿爾薩斯的了,強而有勁的花香,直接而流放,我甚至因為對它印象太好而不敢經常喝了。不是嗎,對一些認為是非常的吸引的東西,無人不在靠近時小心翼翼的。

2008年5月5日

渾沌

生活倒轉了,明明有千萬件事等著做的。不算太遲起床,只是吃罷早餐又睡午覺去,下午三點到達電影中心,看一場便回家去,在沙發發呆不久又睡著了,醒來什麼也不想做,除了電影,於是播起影碟,就到現在淩晨兩點了。怪只怪上星期兩場球賽,半夜三點才開波,睡得半熟便要撐著眼皮、捱著身子醒來,賽果又激烈,心血都不知少了多少,加上咳未清,肩頸痛得要吃藥,這週末應該可說是沒辦法不渾沌的。

千萬件等著做的事包括什麼呢?其中有一件是關於朋友的,又有關於電影、故事、旅行、葡萄酒的,當然,還有搵食糊口的事,我不想分次序了,特別是我最近發現了一件事,就是「渴望」這東西,於我並不適合隨時拿出來分享或寫下來的,當然有時機成熟的一刻,但普遍來說,很多渴望本身,一旦說了出來,寫了下來,便自然成為一件死物、一個責任,或者停止生長了,唯有藏在內心,渴望本身才能保存生物性,滋長膨脹、萎縮枯黃。是,我想花多些時間與自己相處。

《華麗孳緣》沒任何驚喜,期待的東西都有,沒期待的東西都沒有,哈,這是什麼樣的感想呀,總之,於我,這應該被歸類為「不一定要看,但要看也無妨」的那種電影。然後是港產片《黑白森林》,很不幸,這被我歸類為「不用看了」的類別,編劇和導演都太幼嫩了。還有《情迷夏灣拿》,歌曲是動聽的,卻因為影碟跳線太多,看到後段沒法繼續,唯有被列入「非戰之罪」的爛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