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31日

投名狀

我在想,兄弟情是包裝。天大地大,不及兄弟情大;兄弟的命就是命,其他的皆可殺。但兄弟情建基於什麼呢?李連杰有共和理念,但他立投名狀,直接一點,是想江山再復,借助「兄弟」的力量,抬起自己,他殺那個外人時叫對方認清楚投胎報仇,那一刻並不是基於情義,他根本不信投名狀。劉德華和金城武呢,殺一個外人以示忠誠,由不信任開始的誓約,為的是填飽肚子,當然共同殺敵的情景是悲壯得很,但那一種盲目的匪氣,搶錢,搶糧,搶娘們,意料之內很快便分裂了,這結局又有什麼出奇。又,以李連杰的聰明才智,他從死裡逃出來,偷兄弟的女人,明白兵不厭詐,最後連兄弟都殺,體認人性的人,站在光明與黑暗間的灰色地帶,這種人是否心裡是否真的有一個純真的烏托邦呢?或者有。就像馬克思、毛澤東,在絶望的盡頭發夢,以動盪爭取和平。很喜歡劉德華那面孔,瘦得那麼好看,衝動時大叫:人無信就是畜生!當匪,我們要當最大的!英不英。金城武呢,大哥是對的,傻吧,肢體語言卻表現得很有個性,或狂放或安靜的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魅力,眼神如泣如訴。我在想,世上最吸引的男子勇敢時有點脆弱,女子則間中散發著瀟洒豪邁,同不同意。

2007年12月23日

my preference

雖然如此說有點不好意思,但對於C朗,就像村上春樹說,「初時是有點逢場作興後來卻不知不覺認真起來」的那感覺。開始時無可否認是因著他的俊美,看球嘛,事實是看那燙貼的頭髮,身型的比例,像不像羅馬的雕塑。及後,看呀看,覺得他真是踢得好,反應快,聰明,又有信心,我不至於瘋狂叫喊,但每次他出場,心裡默默想:要是他能入球便好了。

只是,包括我哥在內,我身邊幾乎是清一色的anti-c-ronaldo的,有時在家看球,只要C朗球一貼腳了,便有噓聲。射入了,總會有人瞄我一眼,說:哼,插水王!射失了呢,則會有人滿心歡喜的說:哈,你看,你的C朗呀,就是這種水準啦。雖然明明大家都捧萬聯。

C朗踢球是充滿球味和戲劇性的,有時,他像一隻鬥牛,向著人家揮舞的紅布狂衝過去;有時,他會秀麗得像跳芭蕾舞,過人,假身,雙腳靈巧的前後擺動;輸了,他不甘心的用手掩面,是大賽的話,更會哭得像小孩子;入球了,他便會抓緊拳頭瘋狂叫喊,要所有隊友過來擁抱他,要人替他擦鞋,或「殊」對方球迷叫他們收聲。他的表情浮誇,或又可說他囂張、狡滑,但他踢球,是充滿激情、汗水、眼淚、頭腦、決心和勇氣的。

想來,以前我不是如此的,但近來我都鍾情一些人家都稱之為「囂張仔」,你看,韓寒、C朗、劉翔,他們都有一種「我就是王」的氣派,人家或討厭,我卻覺得幾有趣。或者我實在太不喜歡故作謙虛的人了,人的確或未必能在每一個角落都有出色的表現,但,既然在自己的專業裡都有這種國際認可的成績了,做個鬼臉,冷笑一下、交叉雙手、不答你問題,那算不上是什麼重大罪過吧。

2007年12月18日

有些東西並不能回頭。例如感受過葡萄酒的世界之後,便不能再找到當初純純粹粹但求一醉酸甜苦辣也放進口中的孩子氣了。有時去晚宴時,朋友會聊起,嗯,怎樣,這瓶葡萄酒怎樣呀?每次我總是希望奮力回答,閉上眼,嚐一口,酒精在口腔裡轉一圈,快想,怎樣呢,心裡卻怎也聯想不到和葡萄酒世界相關的東西,太單調了,這幾年,我認識的葡萄酒已慢慢在我心裡改變了它的形態和個性了。

當然味覺本來就是很主觀的東西,早陣子我還是很喜歡義大利的Barolo,現在我對它的狠勁和激動是有點兒減退了,反而在concord的試酒會上喝了幾杯burgundy,像掉進士多啤梨果園一樣的香氣,口中悄悄溶掉的絲質感,那刻,我是有點兒相信,世界上最好的紅酒都是釀自pinot noir的,當然,怎介定最好是沒準則,但那份細緻的層次變化是其他地區怎樣努力也模仿不來的。

也在家開了一支sauternes,Chateau Partarrieu 2001,上堂時喝過這種酒的另一品牌,好喝得不得了,印象中是400多元的,這品牌卻用230九折便買回來了。剔透的金黃色像蜂蜜,分了三晚來喝,第一晚是年輕的,清新帶辣,淡淡的乾杏甫和蜜餞的味道;第二晚狀態最好,可能是透夠氣了,肆意的散發著杏仁、蜂蜜和菠蘿香氣,點兒苦,又點兒辛;第三晚,變得很甜了,果味淡化了點,雲尼拿般的木味質感出來了,夕陽要落下了,那叫餘韻是不是,卻消失的太快了。

2007年12月10日

周杰倫

實在沒有辦法不喜歡周杰倫,特別是看完他的演唱會之後。

沒有最好的位置,單閉上眼細聽,也能聽出杰倫的歌喉很爛,卻有相當的才華和直率。旋律簡單,詞則白得像小孩子。掛念外婆就寫一首叫外婆;想起媽媽就索性將專輯的名字叫葉惠美;可愛女人,我想你想到瘋了瘋了瘋了;鬥牛是射籃;雙節棍是耍給李小龍看的;霍元甲擺脫了傳統的中國風,像太監一樣的歌聲;還有新歌,牛仔到酒吧只喝牛奶,不用麻煩啦,不用麻煩啦,一次過來吧,正義呼喚我,美女需要我,牛仔很忙的。很有趣是不是,聽到就想跳舞。

記得有一位朋友說,周杰倫嘛,來來去去都是唱那些,開不了口和彩虹有何分別,雙節棍和霍元甲都是哈哈呵嘻的。這點我不盡反對,只是,他在音樂上卻一直給我很自主的感覺,至少他的音樂都很隨心,就算重複、類似,也別要刻意討好誰,我為自己而創作,創作是愉快的,散發著一種自主的光彩。

不知我是否有錯誤理解,我覺得eason唱crying in the party是很勉強的。不是說 我不喜歡舊歌,那是歲月遺留下來的產物,人們透過舊旋律,一步步通往回憶的道路,只是,我很不明白,為何,有些音樂人要在新時代再用舊方式創作一首模仿舊歌的新歌呢?crying in the party給我的感覺就是如此。當然,不能否認,eason還是將很多麻麻地的歌唱活了,他在時代曲時曾經能創造時代,只是以最近兩張專輯看來,反而是時代巨輪創造了他,太努力保留過往漂亮戰績,太刻意的去找尋突破,怎也無法在當下扎根。周杰倫呢,他的賣點一直都是當下。

如果一天,eason和杰倫不知為什麼原因被人遺忘了,我猜,eason一定會沉淪不得了,音樂是生命的全部,他一直也認真用心的面對;但杰倫呢,或他只是聳聳肩,哦,是嘛,忘記我啦,拿著吉他唱呀唱,或是天天去打籃球算了。我會較喜歡那種男子呢?家暉說,他看到我心裡不只七隻鬼,每隻都有著極端的性格,語氣那麼認真哦。

2007年12月7日

聲音

因為補選的事,和幾個朋友聊起政制的事,我才知道,原來他們都認為香港民不民主,無關痛癢。他們的觀點是,港人生活安定,現在的官員們雖不怎樣出色,卻不至於大邪大惡欺壓市民,又算清廉,看不出必要,花如此人力物力去爭取民主,不如省點時間做點實際點的事,而最主要,是他們看不出民主後,生活有啥改變,快活的繼續快活,慘情的照舊慘情,選出來的那個未必是最好之類。

雖然我不全否定他們的想法,但聽了也不是不失望的。我在想,為何我這種人,幾乎從不看報紙、不看電視、不看本地小說、厭世、常常想盡辦法擺脫社會的人,還關心時事什麼呢?我也幾乎取笑起自己上來了。沒錯,像我這種相對地活得富足的人,民主之後,實際上沒啥改變。但,對於一些弱勢社群呢?一些被社會遺棄的人,一些不知用什麼方法去面對社會壓力的人。我的想法是,民主,或者不只是為自己而爭取的。

我並不相信,人能達至所謂絶對高尚人格的境界,任何人都有黑暗一面,特別是涉及利益或在一些極端的情況,人心就會被矛盾拉扯得四分五裂。假若,當權者關注部份人的利益,在政策上側重一邊忽略另一邊時,那被遺棄的一邊如何能發出聲音呢?我們因而需要民主,當然民主不單單等於普選,但普選是第一步。

記得反對廿三遊行時,市民叫得最大聲的是「董建華下台,曾憲梓食屎」,不到鵝頸橋,喉嚨已又沙又痛了,那時大家體內都有一肚火,不吐不快。但想深一層,理智點,旗幟明確點,誰下台、誰食屎是洩憤用的,誰下台根本解決不了什麼,也不是單單選一個良心,切一個毒瘤的事,而是要有一個制度,或者叫做系統,公平的、透明的,可以推舉、可以罷免。

民主是少數服從多數嗎?在普選的情況下是,但我相信那是民主其一方法,民主不只是服務大眾的。多數人的決定一定是最好的嗎?不一定,特別是我本來就喜歡向著大多數人的想法的另一個方向走,我不知道好與壞的事,假若一個社會所有人都只著重結果好與壞的話,那真是太可憐了,用什麼標準來量度?你的間尺是什麼比例的?我一直在提醒自己:細心過程,傾聽心裡最大的聲音。

2007年12月4日

神探

真是很好看的電影,我十分推薦。為何杜琪峰可以如此男人,卻又能如此細眉細眼,一個夜晚,一支失搶,一個定格,一個笑容,你可以稱它為警匪片,卻又跳出了警匪的框架,同樣的感官刺激、明快的節奏、商業化(褒),但在這之上,是鬼魅氣息,是哲學味、人性倒影,還有演技好不得了的劉青雲,唉,根本沒有人能替代劉青雲,這種男子。我在猜,要拍這齣電影,是否先要成為梵高,或john nash,打破一切,再由零重整,再打破,再重整,在天堂和地獄之間跌盪,天使和魔鬼分別出場,將人類折騰得四分五裂。

「如果你開搶,就和其他人沒分別。」
「我是人,幹嗎要和其他人有分別?」

呯!很震撼。內容早猜到,兇手早就水落石出,但看罷還是覺得很厲害。女人在導演心中是怎的形象?聰明、冷靜、自私還是計算。也表達得很有趣,一個吹口哨的人,變出七隻吹口哨的鬼。一塊鏡,映照著潛在的自己。要了解案情,唯一方法是親身經歷一次,不是簡單的案情重組,是要將自己活埋,失一次搶,失控一次,要有利害衝突,要透不過氣,要在絶望中掙扎,人心裡的鬼才會浮現。人到底性善還是性惡?我認為沒標準答案,為何不是善就是惡?人有時善,有時惡,兩種特質又如何。心裡沒有鬼的人,切一隻耳朵給他。

2007年12月1日

電車

星期五,和rico,阿bean在灣仔新波士餐廳吃完午餐,坐電車到上環。上層零零落落的只有幾個人,午後的陽光,看著剛買的村上朝日堂反擊,轉換路軌的聲音,叮叮叮叮,世界忽而好像用慢鏡轉動似的。

其實我是不是一個極端的人呢,一是電單車,一是烏龜一樣的電車,雖然速度上是不同,但也有一個共通,就是兩者都沒有空調,可以吹風,我是那種只要有風和陽光就會覺得人生還不是太差那種人。

想來,自我長大後幾乎不能坐長途私家車了,窗門一關上,就想暈車和作嘔,有時雖然很不好意思,但即使是大熱天了,也要問司機:能捲低窗門嗎?

為何是長大後才有這種事發生呢?小時候坐父母的車,由九龍到新界,道路還不太發達,兩小時的車程,印象中則完全沒暈車,可能是因為經常是下雨晚上,和哥哥倆,總愛玩一個遊戲,看著窗門上沾著的雨點,你選一滴,我選一滴,誰猜中那一滴先滑到窗門的最底部,就win了,勝了當然沒獎品,只是純粹的勝了(是否小朋友才喜歡純粹的勝利),時間輕易的過去了,又將注意力轉移了。

又或者,是因為我經常和爸爸一起唱歌,跟著卡式帶,放開喉嚨,外間的空氣和體內的空氣balance了,就像飛機升降時要吃香口膠,就不作嘔了 :P。那時我還是小學生,你以為我唱太陽是個大南瓜呀,no,是龍的傳人、我是中國人、血染的風采。

2007年11月27日

龍蝦鬼

照顧植物有時真是一件頗累人的事。一天忘了淋水翌日便有幾塊葉枯死;太多水呢,便長出貌似毒菇的東西;風一大,整晚便來來回回將植物搬入屋,尤其是那盤玫瑰,鮮紅色的花蕾嬌艷無比,卻弱不襟風,風一吹,莖幹斷了,花瓣散落一地。又,那些香味植物呀,米仔蘭、白蘭、迷迭香,都不肯發出香氣, 唯有薄荷肯乖乖地給人一種清爽的氣息。

動物的情況也一樣,早陣子養了八條小紅劍,翌日早上卻發現八條全部跳出缸外乾死,我嚇呆了,看著自己的手,一陣血腥氣。不放棄,放兩隻小龍蝦進去,沒跳出來了,數天後卻發現其中一條的屍體,拾起來掉到垃圾桶,再回去缸邊,怪事卻發生了,缸裡竟然還有兩條龍蝦游來游去呀。心一寒,心想我是思覺失調了,或是世上原來有龍蝦鬼這回事,怕了幾天,幸好一位好心人告訴我龍蝦脫殼的事。

看了電影《東京鐵塔》。小時候母親拖著雅也的手,一臉天真;長大了,雅也拖著年老母親過馬路,一步一步的慢鏡。電影的開始是相當吸引的,就像章回小說的開頭,說書人走出來了,敲著魚木,一下一下,告訴大家一個關於自己的故事,父親如何失意東京,自己如何在成長中迷失,母親怎樣在鐵塔下閉上眼睛。只是尾段不知怎的變得很累贅,真懷疑是兩個演導的手筆。

在茶餐廳遇到王老闆,他握著我手謝謝我替他助選,又說了幾次對不起,我拍他一下,心裡是失望的,一開始已猜想他能力及不上對手,但他對民主有訴求,對地區事務有改善的決心,印象健康,不是沒機會的,卻輸了百多票。他分析說,是策略上輸了,事實上大部份泛民的候選議員都是在策略上輸了,民建聯今次獲勝真是令人心都涼掉的事實,即使基層服務做得好,地區太多勢力對民主步伐將造成障礙。

和一個新相識的朋友聊天,她說民主有咩好,台灣不是選了個陳水扁。我不同意,民主不是誰上任的問題,陳水扁好,劉德華好,我們要的不是誰誰誰,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制度,公平公正地選出來,配合一個透明的監察及罷免制度,that’s it。

2007年11月21日

dream

在夜間航海,我是船主又是大偈怎能不航行呀。是夏天的話,背心短褲,銀色的海浪,青島啤,海的味道;冬天呢,在船上那木製的浴缸,浸一個熱水浴,喝清酒,閉上眼聽小野麗莎。或者會航行到一個小島,有葡萄園嗎?喝一支令人感動的葡萄酒,唱一首夜遊杜拜。不一定要耀眼,但遇現的陽光都是不施脂粉的。在海邊的旅店留宿,像觸不到的戀人那間好不好,像海邊的卡夫卡那間好不好,旅店的主人叫約翰走路還是強尼行者?終於能入眠了,難得遇上和頸膊配合的枕頭床舖,就住下來吧。事緣是聽了一真人真事,一英國家庭,某天一家大小到外地旅行,發現一家汽車酒店太舒服了,一住便住數天,一住便住數週,一住便沒有再回家,長住下來了。對這個故事嚮往,誰以為無法掉下的生活,一時間又可以放棄。擁有和自由,金錢和閒情,有時並存,有時無法整合。

2007年11月20日

恤衫

有時很想搬離旺角,有時又覺得這兒可愛。就像今天中午,走在果欄附近的街道,一位巴基斯坦小女孩(外婆稱她們為小黑炭)走來拉著我手,come over here,她說著,領我到街口轉角,她住的舊唐樓,蹬起腳尖,指著高高在上的信箱,問我可否替她拿裡面的信,我笑笑拿了給她,她便向我飛吻,腳步不穩的上樓梯回家去。

獨個兒看了兩套電影,一是《魔術男》,魔術包裝幾好看,只是劇情頗單薄的,或者兩男一女的故事真的給人拍爛了說爛了,早由《祖與占》開始,到港產片《縱橫四海》,到《布達佩斯之戀》、《dreamers》、《盛夏光年》,全部都是兩男一女作主題,甚至有點不好意思也要說,幾個月前我寫的故事,其實也是以兩男一女作主線的。有那麼多優秀作品在這之前,還能突破嗎。不過,想清楚,世上的書呀電影多的是,還有什麼題材沒人寫過呢?若然寫作是為了自己,那誰寫過什麼又干卿底事,oh yes,就是如此了。

然後是金基德的《呼吸》。說沒期望是假的,因為他的前作《慾望的謊容》真是太精采了,這齣呼吸不叫得上遜色,但意思更加晦暗,就像哈爾移動城堡和千與千尋,沒有所謂的高下,只有喜不喜歡。

《呼吸》其中一幕,女主角不小心將白色裇衫弄污了,她索性將裇衫掉到垃圾筒;另一幕發生同樣的事,她卻拿回去洗。我覺得那很真實,年輕時假若自己衰了、犯錯了、破壞了,總是想將一切徹底cut off,對一件死物好,還是一段關係都好;長大後,開始明白修補的情懷了,為何呢?淒涼點說,因為人大了,明白機會不多了,要restart是很困難了;而正面點說,有些東西,或許真的要破爛過污穢過才懂得珍惜的。

2007年11月17日

flamenco

在文化中心看佛蘭明哥,調子是悲哀的,歌聲是沙啞的,黑色的舞台背景,三個吉他,三個打拍,孤伶感令人想起艾慕度華的電影,是talk to her還是浮花。男舞者將腳掃出去、踢回來,剔撻咯咯的聲音,像下雨的節奏;女舞者大力拍打胸口,時而激動,時而風騷,血紅色的花裙,是蝴蝶也是蠍子。就像即晚來回西班牙,喜歡這樣的風情。

2007年11月15日

陽光

搬到了哥哥的家,與其說試住,不如說是想找個藉口去渡假,特別這幾天陽光充沛,看著海上的船慢條斯理的航行,小麻雀在地上微微跳起找食物,心情也因而晴朗起來。呀,很久沒旅行了,三個月前去的布吉,怎也是舊地重遊,沒新鮮感,幾星期前去的廣州呢,有點像內地的旺角,心裡面實在很想找一個毫無準備、截然陌生的環境,盡情的迷失和闖蕩一下,不看日歷,不看時間,當然也別想是否有假期的事,哈,不過如此想像的過程不就已經跌落在計算本身當中嗎。

看了電影《密陽》,實在是一套很值得推薦的電影,怎呢,不能說很好看,但很值得推薦,感覺和看完妮歌潔曼主演的《人間狗鎮》有點相像,一滴眼淚也不讓你流,但看完之後情緒會激動、會反胃、想吐、會反醒、會嗅到血腥味,就是如此的一套電影。 申愛的經歷痛苦又真實,努力去原諒一個人,卻發現在這之前,神已賜他寬恕和平安了,那自己的恨和恕怎好呢,唯有將信奉的親手打破,讓自己瘋掉。是人間狗鎮好,是這套好,結局也同樣合情理但叫人不安的。

看完漫畫《神之水滴》第12期,之前我一直喜歡第一男主角,我不懂讀他的名稱,心裡一直叫他阿柒,但這兩期開始,我對第二男主角遠峰一青越來越喜歡了,因為他太脆弱和孤獨了,他一個人在遊樂場流淚,為愛奮不顧身,對自己的專業充滿饑渴,我想起楊過,他們都是孩子氣出世抽離孤獨脆弱的男子。

也看完劉以鬯的短篇《對倒》,很喜歡,以前我一直覺得文字不過是故事的工具,工具是次要的,但這個作者就是用文字本身,敲叮叮的一句一句,編成藝術,他的故事多簡單,讀起來又多動聽,一男一女擦身而過,對倒的情懷,城市的風貌,內心的空虛。喜歡王家衛,有一種悟性和美感,更喜歡這原作者的創造力,這是節錄:

坐在上海舞廳裡聽吳鶯音唱「明月千里寄相思」,與坐在香港餐廳裡聽姚蘇蓉唱「今天不回家」,心情完全不同。心情不同,因為時代變了。淳宇白懷念的那個時代已過去。屬於那個時代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只能在回憶中尋求失去的歡樂。但是回憶中歡樂,猶如一幀褪色的舊照片,模模糊糊,缺乏真實感。當他聽到姚蘇蓉的歌聲時,他想起消逝了的歲月。那些消逝了的歲月,仿佛隔著一塊積著灰塵的玻璃,看得到,抓不著。看到的種種,都是模模糊糊的。

2007年11月9日

2007年11月3日

你問我的朋友是否大多給我電郵而不在網誌留言呀,不,我和朋友都不通電郵的,也不確定他們來不來這兒,有一種自言自語感,有時反而更喜歡如此,現實的我,這兒的我,最好別在現實世界裡提起這兒,否則這兒便不存在了。嘻。很玄吧。不過也明白你說「不能接受差的自己」那部份,我也曾如此,不過後來認識到自己根本無法變好,生起一種「管它」情緒,公不公開便不成重點了。

你在找什麼類型的工作呢?這陣子對工作如此看,一是找超級喜愛的,完全別去計較窮不窮有沒有前途有沒有地位,因為喜愛是無價的,這前題下其他任何都可以give up;二是找盡快賺錢的,完全別想喜不喜愛,只搏盡去做,目的是過一段時間之後全心全意做自己喜愛的事。這想法是否太極端呢?當然,我猜這想法是一時性的,事實上最理想是找一份既喜愛又能好好維生的工作,只是,世界於我、或者我大部份的朋友而言,都不是太平衡,我因而更佩服我的父母。

你說單看我的網誌,根本不知道我的生活,呀,是呀,你已不是第一人如此說了,我寫東西總是零零碎碎的。可以再說多點,現在一至五工作,每星期喝兩次葡萄酒,在看小說《對倒》,很少到電影院看電影,在家看影碟《每當變幻時》、《女人本色》、和曹承佑演的《蜥蝪》,很喜歡曹承佑呀,我發現他樣子原來有點像周國賢,同樣散發著讓我無法招架的魅力。

又,你問起寫作的事,是呀,我喜歡寫東西,甚至覺得那興趣好像能維持很久似的,印象中除了跑步我也沒一種維持這麼久的興趣。雖然沒打算給誰看,但也可以說說故事本身,也是關於創作的,創作的意義,創作的無意義,大概如此了,完成後給你看吧,不過可能還需要很長時間,因為我暫時放下了。祝好。

2007年10月31日

放肆

應該放肆一點,比如在深夜開電單,將油門由100扭到140,又或者別管咳不咳生不生cancer然後抽一整夜香煙,當然喝酒時也別去想明天要上班或者有可能胃痛的事,還有什麼呢,呀,請先別管我懂不懂彈吉他,我想在地鐵最多人時背起吉他大聲亂彈亂唱,還要拿著鴨舌帽要誰施捨兩個錢,還有還有,可天可地的躲在電影院看電影,可天可地的看小說,可天可地的寫作然後撕掉,或者忽然興起去旅行嘛,就到機場要一張今晚起飛的機票,去那裡都好,總之一走了之,如果目的地是韓國的話,想盡辦法結識一下曹承佑也不錯。我無法安靜,對糜爛和冒險充滿渴望,靈魂沮喪又倦又懷疑,忍耐著為了不知是否會來臨的將來。

2007年10月27日

now 1:35am

最近好像在過著別人的生命似的,只是帶一點哲學味說的話,人是否有所謂本質這東西呢?累積來的經驗和感情,是否一定要加在今天這兩個字之前?每天,或者每分每秒,我能不能成為截然不同的自己?那說法是絶對的,如果沒有經驗和感情,便無法體驗最痛和最愛了,新經驗只有新鮮感,舊的東西才會陳年出極端的情感。真想記錄一下自己的改變,就像小朋友貼一把長頸鹿的紙尺在牆壁上,間中走去量量度度,有時縮低膝頭,有時登起腳尖,有沒有高了矮了?紙尺是馬戲團的女兒。雖然現在是低著頭走,有些東西好像錯過了,事實是,旅行時在火車途中,窗外那一幅幅曾經以為略過了的風景,不是在日後某一天像掉石頭一樣掉進平靜的水面嗎?我要這樣想,否則我心怎能振作起來。晚安,飛人,我是真的很久沒好好睡一覺了。

2007年10月22日

旅行

由番禺到拱北,車程兩小時。坐在長途巴士最後一排,家暉、阿bean和阿moon都睡著了,就只我一個人在發呆,佈滿灰塵的玻璃窗外,大貨車在旁超越又超越,珠江的分流、微黃的街燈、缺損的月亮,不知呢,此情此景,竟是三天兩夜最難忘的畫面。

其實一直也不喜歡獨個兒旅行,不能和誰分享,而且獨個兒吃的、交通、住宿什麼也不方便,是故每次有機會一班人去旅行相當雀躍,但事實上,當我在群體裡面嘛,很自然心裡又會追求起一些孤獨感來,你說那矛不矛盾呢?

終於坐船遊覽了一次珠江,當然不會那麼瘋將塞納河或泰晤士河與它比較,但事實上珠江也是一條十分出色的江,至少比想像中平靜和秀氣,在中國能找到這種不太商業味的感覺已很難得的了,還算有點兒氣質,兩旁的樓房不高,中西式混集的,可以看到偌大的天空,遊船三樓空曠地吹著風喝著茶也很爽,唯獨後來人多了,服務員一開始講解便煞風景了,中國人總是喜歡認一認二,那是最高的一幢,那幢第二,那幢第三,然後旁邊的大嬸再隆重其事說一次一二三的次序,確保百分百沒有搞錯,唉,厭死人,可否有點動聽一點的什麼。

2007年10月17日

balance

我嘗試給自己一個機會,讓世界改變自己,做一些從來也沒有想過會做的事,因為傳媒當過了,也做過護林工作,也有一段時間專心寫作(雖然寫不出什麼來),現在應該可以又再由零開始,掏空內心,去做一些新鮮的事了。最麻煩的是我實在很在乎親人的看法,朋友同事什麼話管它的,唯有親人。昨天打電話給阿煲聊天,她問我找到長工沒有,我騙她說有(其實也不知叫不叫騙),她就雀躍的說,之前一直擔心我,不肯扎根,不肯踏實,老是打散工,現在如此很好,我也附和地嘻嘻笑了兩聲,眼淚卻不自覺洶湧而出,唉,是怎的呢,你知道嗎,那是我最親愛的外婆。沒有人能純粹為自己而活,當然也沒法只為他人而活。在找平衡點嘛,事實是根本沒所謂平衡點呢。

2007年10月8日

個人

大堆感受想寫下來,坐在書桌旁卻不知從何開始。一時間有兩個很要好的朋友告訴我已將長久而穩定的工作辭掉了,我是很驚訝,一直也看不出會踏出這一步那種,卻在大家毫無準備時作出決定,我替他們開心。我想每個人對工作的理解都會隨著歲月改變,如果不是生於香港,不是背負著相似的背景,我們應該不會只向著這單一的方向進發。

然後想起「人生除了為他人而活便什麼意義也沒有」這句,幾乎是無可厚非的,縱然有些人從事所謂的創作,看似是找尋自我的過程,但目的之一還是為了和人分享沒錯,如果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十居其九的人覺得活下去已再沒有意義了,那不包括褒或貶的意思的。

喝了很多葡萄酒,昨天在阿chris的家就開了十瓶,十瓶呀,幾個人喝十瓶很厲害吧,喝到深夜三時,瘋了,現在全身的血液都是酒精,眼耳口鼻乾得不得了,加上鼻敏感的感覺是相當難受的。

明天又要開展新生活了,不知是否能夠適應,不安是有的,只那不是重點,重點是看了村上新書《尋找漩渦貓的方法》,有一段很有共鳴,內容是如此的:

我從學校畢業之後就從來沒有屬於任何組織,一直是一個人刻苦耐勞地一路走來,這二十幾年之間親身學到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如果個人跟組織吵架的話,保證一定是組織贏。」這雖然是一項令人心都涼掉的結論,不過也沒辦法,這是不錯的事實。個人想要勝過組織?社會可沒有這麼好混。確實也有個人對組織看起來好像一時得勝的時候,但長遠來看,最後獲勝的一定是組織。有時候也會想到:「一個人活下去,反正也是為了踏上輸的過程而已。」不過,雖然如此我們還是一面想著:「唉呀,真累人,」一邊不得不繼續孤軍奮戰下去。為什麼呢?個人要以個人活下去,而且向世界指出自己的存在基礎,我認為這就是寫小說的意義了。而且為了貫徹這樣的姿態,必須盡量努力保持身體健康(比不這樣做要好得多)。當然這終究只是一個限定的想法而已。

2007年9月28日

色戒

很好看的電影。兩天前看的,看罷一刻已覺得很震撼,兩天後的今天心裡的感覺更是慢慢滲漏出來。

整套電影流露著殺氣,你看男女主角初次約會時在門口眉來眼去的糾纏,或者牌桌上亦步亦趨的出章,每句說話前的深思熟慮,回答時的步步為營,就連親熱也不能釋放,王佳芝咬緊牙關,易先生緊鎖眉頭地看著胯下的女人,所有演員甚至是導演本身,也在恐懼、矛盾和壓抑之間折騰,就連無助的觀眾,也只能在三小時的黑暗世界裡,忍住氣息,誰給人發現心跳聲,誰便惹來殺生之禍了。

湯唯做得真好,入大學時清純精緻,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王力宏,無限憧憬;到做了易先生的情婦了,眼角變得嫵媚,眼前是一隻獵物,但只要獵物向她一撲,她也隨時準備好四分五裂。有一場她用力訴說失去自我的痛苦,讓故事變得更立體,四年前她願意,是因為王力宏,四年後她願意,卻似乎是因為迷失,時代動盪,亂世兒女,心靈肉體早就不健全,不如就幹這轟烈一單,也成就了如此的結局,換轉是我也會如此,至於由始至終她究竟愛不愛國,不是著墨點。

朝偉也是無話可說,有一幕他聽湯唯唱戲,他沒說一句,卻只在眼珠裡表達那感情變化,由初時的抗拒、不耐煩、慢慢軟化、動容、痛苦、遺恨,那刻你會懷疑,這漢奸會不會是忠的,實在很厲害。還有他的身型,他穿的西裝,他的複雜性,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做這個角色。

也很喜歡最後一幕,易先生坐在床上,手掌掃過軟滑的床單,看似沒關痛癢,又似壓不住內的悸動,對易太太說:「沒什麼,你打牌去吧。」經歷了千迴百轉的心理變化,生死在千鈞一髮擦過,感情燃點了又吹熄,情慾洩出又回歸,最後呢,對,打牌去吧,無聊的生活。

整套戲都很出色,是導演、編劇、音樂、氣氛、畫面都很好。若要挑剔應是錢嘉樂,他一出場便叫人想起烈火戰車,和整套氣氛有點不搭調;陳沖也好像太成熟了,初時還以為她是易先生的媽媽。

2007年9月25日

中秋

其實我是很喜歡這個節日的。小時候爸媽總會在中秋時帶我們到錦繡的家,天空黑漆漆的,月亮又圓又大,和鄰居的小朋友踢著拖鞋拿著燈籠嘻嘻哈哈的在小巷裡走,又將紅燭溶掉印上不同的指模,那是全年的焦點活動。只是長大後在旺角,天空長期不黑,鄰居又異常冷漠,日子的書便由純樸寧靜跳到喧囂城市那一節去了。

鳥兒因著遺失了的日夜,也遺失了牠們的繁殖季節,部份物種面臨絶種危機;人們失去了天然的夜晚,星星和月亮因而變得陌生,中秋節也不再如此吸引了。去年香港搞了香港熄燈的活動,天空究竟有沒有回歸一秒的漆黑?若然今年再搞,一起熄燈看看月亮裡是否有兔子跳來跳去好不好。中秋快樂,我的家人和朋友。

2007年9月24日

Marcel Deiss Gewurztraminer Vendanges Tardives 2002

在阿爾薩斯酒會試了這支酒,是我先發現的,然後叫家暉和爸去倒一杯,三個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都不想說話了,就像走進了法國的果園一樣,先是乾荔枝味,然後是杏,芒果,香水,白花,沒有任何收歛的澎湃感,第一口喝下去便很喜歡了,至喝到最後,杯內餘下一道煙燻的味道,想不到白葡萄可以有如此的表現。本來想買一支的,但看看價錢才發現那太貴了,只記在心中,寫在這裡。

2007年9月21日

再見

知不知道,每個深夜起床看車仔,我是100%為了摩連奴的,雖然整場賽事都是拍他幾個鏡頭,但他就是這種魅力,輸波時脆弱得要世人擁抱,贏波時激動得衝出草地握緊拳頭狂呼三分鐘,永遠交叉著手,咬著香口膠,穿長大衣,一不高興便和球證口角,助手按著他也絶不肯停口,也會專登到對方球迷那邊舉起食指「薯」人叫人收聲,有時激動時會像pride的木村般緊抓著胸前的球隊襟章,不經意和人give me five,不喜歡的便永遠要他做大後備,又要瘋得要全隊球員跟他剷頭表示士氣。

臭寸、真性情、冷靜、熱情、誇張、憤世、不泄,指手劃腳,有時像旺角撩人打架的爛仔,有時卻是風度翩翩的貴族,當然他也是相當英俊。你沒法不覺得這人好乞人憎,但也沒不認同他充滿風采。事實上,知道他被油王炒了,我對車路士立時變得毫無興趣了。真的。Totally zero。

看,這是他的短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AI5x4BBD6o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U6Wcc9wtaI











葡萄

再看一次神之水滴,連之前沒興趣的酒莊品牌也細細查閱,就像小女孩偷偷探腳去看門檻後的世界,很快便會經歷一場華麗的冒險,不久我體內所有血液都變成寶石的顏色。

這兩星期來喝的:
12 Sept:紐西蘭Marlborough Bladen 00年02年和03年的riesling,和03年的sauvignon blanc。
13 Sept:Bordeaux河兩邊,只是最後喝來喝去還是喝不出什麼左岸右岸。不過Sauternes Barsac Ch Rolland 2001的甜酒真是好好喝呀。
14 Sept:和父母在家喝澳洲的chardonnay,平凡的餐酒,但是很愉快的晚上。
26 Sept:義大利由北至南的風格,全部都是IGT,他們都說義大利酒陰陰濕濕像苦茶,同意呀,但陰濕得來,那澎湃的風格真是很對性格。
27 Sept:burgundy由北至南的chardonnay,喜歡那支Meursault Masion Champy,橡木蓋過果實味,是杏甫和果仁,很幼滑。

明天則約了爸爸去喝Alsace白酒,還算是近來最有動力做的事,有點像看畫,當中隱藏著無數故事和感情;也像看足球,讓人驚喜,差的年份也能奮力發揮,完美的土地可以做出劣質的東西。總之,喜不喜歡都沒所謂,都是主觀的,但過程愉快,和朋友聊天相聚也很愉快。

身體上也沒太對抗,當然有時胃會乾涸像脫水的海綿,但只要灌下幾杯水,間中休息幾天什麼也不喝,也在跑步,還幾ok的。只是我似乎不太會醉,和酒量無關,而是到達一定水平時胃便亮起警號,我便不得不stop了。人家快快樂樂的斷片去,我便捧著肚皮去胃痛,那是最令我不滿的部份。

2007年9月19日

沒有

任何計劃都是廢的。九月中了。幾個月前打算的東西,不但沒達成,連價值觀也改變了,現在計劃的東西,也沒信心能在日後能完成。所謂的感覺,都是一時性的,那並不實在,當然若努去去相信和記錄的話,或會變得實在,但感覺並不長存。我對感覺的變遷太熟悉,對生活失去了信心,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有很多恐懼,特別怕父母問我有什麼打算,怕他們擔心我,怕我無意中會暴露了自己的頽廢。有時走在街上,遇上開得很快的車擦身而過便心悸,自己開電單車也以蝸牛速度前進,有時站在稍為高一點的地方便腳軟,不敢走近商場落地玻璃的位置,當然也很怕落樓梯,腦內總是會想起不幸的事來,事實上也沒有遇到什麼,只是脆弱。

不找工作、不寫東西、不回憶、不期待、不相信,什麼都沒有,慢慢等時間流過。盼望是最重要的,我鼓勵自己,大家都過著相似的生活,都覺得人生無聊,若要生活,應懷有盼望的生活,至於盼望什麼則沒有所謂,只是那又不是打一針便好的事。晚上睡得不好,失去了平衡,每天看著朗豪坊關燈,消失在霧裡,迷糊間原來是發夢,深夜中間醒來,又要個多小時才能入睡。

看了粉紅色的一生,edith piaf讓我想起frida,當然她比frida幸福,至少年輕時便嘗到被愛滋味了,電影最後那段,說到edith受到成名、毒品和感情的折騰,躲起來很長一段時間,終於因著動人的旋律,站起來,大力敲著心口唱no, I regret nothing:「沒有,一點也沒有後悔。所有愛,所有恨,掃走它,忘記它,一筆勾消。沒有,完全沒有後悔。」然後她倒下。

2007年9月11日

獨木舟


逆流。每一步都很吃力。我竟然還能拍照。


目的地。 一個不知名的洞。


然後我們發現竟然為這個什麼都沒有的洞來回划了五小時。


差不多餓得要吃石頭了。


另一旅程,同一路線,加了billy。


總是划到那兒便在那兒上岸。


回程拉著手推車上巴士。呀,誰說這玩意每分鐘都有型嘛。

2007年9月5日

四腳蛇

花了幾天,終於將照片從smugmug裡扯回電腦硬碟機裡,我不打算再用這本網上相簿了,雖然服務好,年費也便宜,只是我不想再管理了,也打掃一下回憶。

那些大概是這五年內拍的照片,我小心的取捨,卻發現過程比想像中困難,當然不是技術上的,而是感情上的,又要將過去經歷一次。我將相片細細分類:家人、中學、漁護署、明報、表演、旅行、兄弟、教會、家暉和小學生,最多的照片來自漁護署,畢竟都四年了。

看呀看,有時覺得時光真快,一下認不出過去的自己,一下懷念以往的天真,一下又討厭自己的魯莽,當然也可以笑笑算數,只是也禁不住想,我是怎樣過渡成今天的我呢?

早陣子因為媽媽的一個電話,情緒崩潰了好一陣子,就連四腳蛇在溶室中出現也擊中我的敏感神經,我本來就是超怕四腳蛇的,特別體積很巨那種,我噴了幾乎整支殺蟲劑,卻惹來牠的反攻,不停向我奔往,不得已我只有將拖鞋、波鞋、皮鞋都飛出去,卻沒命中,大家跑來跑去對峙幾乎一個鐘,太驚之下我唯有閉上眼用報紙大力一擊,四腳蛇立時解體了,血液噴開來,沒頭的大尾巴仍在不停搖擺,有頭的另一端則伸舌頭看著我,發出絲絲絲的聲音。雖然那小動物沒罪,但那刻我覺得心真是受傷了,滿頭大汗的坐在廁板上哭。好可怕的經歷。

後來我在科大的足球場上,看著追著足球來回跑的男子們,不知怎的竟想通了一些東西,我打算放棄一些東西,由零開始再闖過,不知道這決定是好是壞,但當下感覺好多了,晚上也不用太久便能入睡,來,傾聽心裡最大的聲音,雖然要時間,雖然放棄很難。我是如此好起來的。今天心情好很多了,人也變得有動力,昨晚又去了跑步,生活又平靜了。

打算將一些舊照片放在這網頁上,會不會有趣呢?祝好。

2007年8月28日

天堂口

四個男主角入面,我覺得劉燁是最不英俊但最有氣質的,他飾演一個性格極端的人,但事實上他卻沒使出太多演技,每一面都是真正的他,眼神本來是淡白的,一轉眼,便脆弱得叫人心痛,又一轉眼,便兇殘冷血得要世人唾罵。

不知道,我覺得這種男子是很罕見的,就算在現實世界出現了,或者我也不太喜歡和他交朋友也不一定,太複雜,可以通信或電郵來往,但現實上來往就不太好了。我偏好簡單和真性情的朋友,天真如楊佑寧,和我猜IQ題呀、跑步呀、或者間中聽我大發謬論然後茫茫然不明所以那種,可能因為我感情豐富,如果我身邊的人也跟我一樣無故哭泣或對抗就不好處理了。

電影其實不怎樣,故事普通,某些鏡頭也太john wu,特別是穿大衣的張震,用四十五度底下頭不望人開槍樣子,儘管應該是激情位我卻笑了出來了。唉,總之最近看的電影都不怎樣。(嘆息)

參加了一個wine dinner,喝了好多支rosé,那是夏天的冰涼飲料,玫瑰有氣的,粉紅無氣的,共九支,喜歡美國的zinfandel,喜歡南非的濃郁,反而法國的叫人失望,不過算吧,那種東西是一種氣氛多於味道,餐廳也相當雅致,也認識了幾個朋友,是暑假前一個很開心的完結。

也去了在maren家舉行的滄浪寫作分享會,有人說起小說的題材總是在身邊出發,我同意呀,特別是凡人的腦準也不能如此妙想天開創造另一個世界,只是,我也矛盾地希望自己,若是寫故事的話,能虛構一點,用假的大主題,配真的部份細節,如此我才能滿足自己的渴望,否則便和寫blog吐心事沒分別了。

腳好了一點,開始跑步,身體卻沒隨之放鬆,反而昨天頭痛了一整天,今天好些了,靈魂也健康,別擔心,哈,誰人說擔心,我開始越來越不知道我這兒有誰讀者了。怎也好,祝好,朋友&親人。

2007年8月11日

追風箏的孩子

蓋上《追風箏的孩子》,我便哭了,竟然有人能寫出如此精采的小說,我能想像這個阿富汗作者,寫作時流著血痛苦極了,完成之後卻又是多麼滿足。他用激情的文字,將記憶剖開,拾起童年的悔恨、內疚,穿越時空,在當下贖罪。

男主角是阿米爾,他的知已叫哈山,同時又是他的僕人,兩人在那青蔥草地上參加風箏大賽,當風箏掉下,忠心的僕人轉身為他奔跑。「為你,千千萬萬遍。」哈山說。但哈山最後被主人背叛了。

那是有關阿富汗人的哀愁、每個人對童年時魯莽的執悔、對光明的追求、還有,有關良知、自我、犧牲、勇氣。肯定是近年最好看的書。(嗯,早兩個月不是說風之影最好嗎?:P)

2007年8月7日

phuket

離開,又回來了。布吉沒我想像中傷感,卻又回不了幾年前健康燦爛的日子。去程機上,重溫一次阿始和島本的故事。為何要再看這本呢?我也不確定。每天游泳,撐獨木舟,泳衣掠乾了,還不及乾又穿上。和瑞琪玩,看他扮電視節目,玩你做長官我做手下的角色扮演。晚餐在lotus餐廳,開了智利的chardonnay,清爽的口感實在太適合泰菜的酸辣了。和家暉、rico撐獨木舟到那laguna的海邊,那是我想找尋的風景。夜航班回港,小氣流讓心倒掛一下,窗外是漁燈和霧氣,隨身聽播著陳奕迅的不如不見,手上拿著是小說《追風箏的孩子》。平靜的風景,平靜的假期。

2007年7月29日

大浪灣

到達大浪灣的時候,是黃昏五時半。看看天空,不用什麼太陽油啦,一心就鑽進海裡去。水是暖的,浪夠高,有些衝浪者已能成功起乘滑下了,我也想玩呀,想去借浪板,但卻發現腳跟還是痛,還是游水算了。

游水真叫人愉快,我在很小的時候便喜歡游水的了,循環的動作,規律的呼吸,腦袋一時間掏空了。想起友人曾問我,跑步 游水 二選一。我就搖頭,不選,兩回事。跑步時每一刻都痛苦,每一刻都想停下;游水呢,每一刻也愉快,每一次都捨不得離開,但兩者都喜歡,因為那是認識不同方面的自己。

當月亮出來的時候,我已回到沙灘上了。我獨自靜靜的坐著看海,月亮明目張膽的掛在正中間,由淡淡的陰影到突出的輪廓,人潮也慢慢在我的身旁離去了,我相當喜歡此時的大浪灣,此時捲起的浪,此時的風景,此時的寧靜感。

然後很自然的又想起電影time to leave,我說過幾多次,我是多麼喜歡電影那幕,一個人安靜躺著,看著一個地方,由熱鬧變冷淡,由繽紛然後褪色,地方的真面目因而顯示出來,人心底裡的感情也隨之浮現出來了。其實我是否一個孤獨的人呢?或者應該說,生活不是,但想法是吧。

八時半離開海灘,在電單車上遇到一場臨時雨,衣服濕透了,還去不去看電影呢?幸好還是去看了呀,《草裙娃娃呼啦啦》,說礦工的女兒以跳舞找尋自己的故事,老土呵,我卻在開場不久便開始哭了,離場時還是兩行眼淚的。那是我的策略,現實世界太平淡總是有點不好意思哭,於是在電影院遇到什麼一感概便乘機哭個飽。嗯,其實又有什麼好感概呢。如此想好明顯我又回到現實世界了。

2007年7月25日

七里香

和阿娟在又一城吃完吉野家後,獨自在pageone逛了很久,離開的時間,是晚上七時半。是否可以看齣電影呢?卻發現想看的都看了。

有點悶,又不想回家,便拿出shuffle出來邊行邊聽,按了隨機播放按鈕,第一首竟然是周杰倫的《七里香》,心情頓時好起來。那是一首第一次聽便愛上的歌,其實我完全聽不到周杰倫唱什麼呀,咬字如此不清,歌詞都依依呀呀的混過去了,但就是這種風格,加上俐落的節奏,好多次心情煩悶時聽他的歌總能叫我靜靜放鬆下來,對上一次的感動應該是一年前偶爾重聽《星晴》是吧。

想起有些歌手好像是因著某些季節和心情而出現的,例如eason經常給我一種很冬天的感覺,又冷又下雨的日子,當收音機播《棉棉》就想哭,或是穿著厚厚大衣在中環的街頭聽《黑夜不再來》。有時下班時對生活洩氣了,周國賢能給我很多勇氣和靈感。周杰倫呢,肯定是很有夏天的感覺了,你能想著陽光普照、頭昏腦漲、吹著風扇的暑假,呀,不就是現在呀。

姐,你在看嗎?提起周杰倫,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和你通電郵,我們聊起台灣的男子,你說不俊呀,那時的我還未踏足過台灣。這幾年我去了台灣兩次,卻每次均發現台灣男子有種悠閒氣質,我當然不是說阿扁那年紀的,而是年青一代,不太男人,但感覺幾隨意瀟洒,至少沒香港男子那種太醒目太現實的感覺。

想起身邊很多朋友都說,女子到某年紀了,怎也應該被那些穩重有腦又事業有成的男子吸引,事實上呢,我嘛,還是覺得那種大熱天時還堅持去射籃,或者和你說話有一刻語塞然後不知所措的男子感覺良好。

2007年7月22日

暑假

乘船過海,選了陽光照射的座位,七情上面的告訴誰方才看到鯊魚像海豚一樣躍起滑下,竟然相信耶。買了一本有關芝士的書,順便買材料回家做飯,蕃茄闊條麵多鮮味,還有冰凍果汁。晚上是電影時間,《畫意私情》應該比《罪惡城》適合今天是吧,那是西洋畫《穿耳環的女孩》背後的故事,文藝氣息和對美的感通,淡淡的情懷,沒驚喜卻很搭調。腳還未好,一拐一拐的,行動受限制但心卻越來越自由了。暑假真好。

2007年7月17日

擾攘

工作結束了,本來應該是幾個月來最開心的一天,卻在步出校門那刻差錯腳滾下樓梯,左腳踝腫得像豬蹄,手掌和尾龍骨位置瘀了一大片,我的心也受傷了。昨晚一拐一拐地走到跌打師傅那裡,包了一敷中藥,晚上卻痛得無法入眠,好不容易睡著又發惡夢,今天一起床便偏頭痛。剛剛心情總算平靜了,才想起我的過往,每次告一段落,幾乎都是如此糟糕,不是大病便會遇上意外,總之非如此擾攘好幾天不成,仿佛那樣才能將今天的我和過往clear cut似的。(嘆息聲。)

2007年7月2日

2007年6月30日

巴黎愛漫遊

趕電影的途中,忽然下起雨來,沒帶傘,加快腳步,汽車濺起水花,頭髮衣裙都濕了,反而更配合清爽的心情,很久也沒去電影中心了。電影由julie deply自編自導自演,法國女人和美國男人談情說愛,大量對白,大量巴黎街頭的閒逛場景,濃縮於兩天的劇情,飯桌上的文藝考驗,自由神像和巴黎鐵塔,怎能說不像《日落巴黎》?

就像於短時間漫遊花都一趟,巴黎那種no big deal的氣氛令人短暫抽離,看得人很愉快。只是,要說嘛,對白又未免太多又太白,或者是女主角太神經質,連親熱時也喋喋不休,本來可愛的地方都變得太通俗了。反而最後那場街頭舞很sweet,就只一個輕輕擁抱,鏡頭定格起來,感情是否要天荒地老都無關痛癢了。

2007年6月29日

記憶總是潮濕的

即使喜歡王家衛,竟然一直也沒去看劉以鬯的小說。剛看完了劉以鬯於1979寫的長篇小說《酒徒》,才知道電影2046裡常常出現的那句「記憶總是潮濕的」就是出於這本小說,而花樣年華呢,則是從劉以鬯另一本小說《對倒》改篇而成。

不叫得喜歡,卻是我很欣賞的一本小說。故事性不強,但呈現出來的風格卻很獨特很有味道。男主角是個酒徒,失意的作家,一胸文學修育,卻明白香港這個地方唯有寫色情或武俠小說才能糊口,他於是整天喝酒,像自言自語,又像做夢,徘徊於清醒與醺醉、理想與現實之間,那根本就是周慕雲,抽著煙喝著酒躲在房間內寫呀寫 寫呀寫。

記憶為何總是潮濕呢?抽象呵,但又不能不同意。是笑容、是聲音、氣味、眼神也好,由回憶堆積起來,一點一滴,就像是下雨了,水池在腦內慢慢漲起,想忘記又捨不得,水份在空氣中飽滿凝住,頭昏呀,那將要飽滿又總不成痛快爆破的感覺,是快樂還是痛苦?

2007年6月25日

姨媽的後現代生活

就算失業,就算被人笑老土,就算被男人騙去一生積蓄,我覺得姨媽在上海的生活才算是生活。你看她會唱戲會游水會養雀仔,病後出院還是嚷著要吃膀蟹,那是情趣,或者是任性,即使過程中,是痛苦是孤單是一時激情一時失儀也是自己的選擇。

自由當然也有代價,最大的當然是放棄親生骨肉了。我覺得女兒到上海找生母這段令故事立體不少,一個人幾大聲說要找尋自我都好,可以放棄家鄉、可以放棄愛情,或者事業,只是萬一有兒女了,那矛盾感便立時超越一切了,我甚至因此沒那麼可憐姨媽,當然也不會覺得她值得如此下場,她只是要承受抉擇後的代價。有人說這故事荒誕,我覺得真實呢。

2007年6月21日

香水

看罷徐四金的《香水》,一刻沒有像看《風之影》般直接觸動,卻慢慢在心裡釋放一種敬畏感,不能不佩服作家的創意和耐性,二百七十多頁的小說,在首二百頁幾乎都是平穩直述,卻在最尾幾頁傾巢而出,而讀者又會覺得那是多反高潮和驚訝。

故事講一個自小缺乏愛的男人,他的名字叫葛奴乙,出娘胎便擁有驚人的嗅覺和製造香水的天份。只是,他也明白,多華麗的香水,總要宿命地散失,「一旦擁有這樣的香氣,最後終要付出悲慘的代價,承受極高的損失,但是在他看來:擁有和失去,畢竟要比索性放棄更值得追求,因為他一生都在放棄,可是卻從未體驗過擁有和失去。」

然後他成功研製出叫人萬千寵愛的香氣,卻發現「原來一直渴望的事物,也就是能夠嘗嘗被愛的滋味,如今卻在功德圓滿的這一刻,感到無法忍受,因為他自己根本就不愛他們,他恨他們。他突然發現,他沒辦法在愛中得到滿足,只能在恨和被恨當中得到滿足。可是他對人們的恨,卻完全得不到任何回應。此刻他越是憎恨他們,他們就越是把他當作神來崇拜。」

我覺得這是一本愛情小說,雖然葛奴乙沒實際愛戀過,或是細微的牽動,或是澎湃的慾念,只在他心中組織、建構、又粉碎了。

2007年6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