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29日

2006年12月28日

3am

這幾天或是玩得太多了,上床良久也睡不著。今天是廿八號,還有三天便新年了,零六年呀,真是多事年,然而,想起,為何我每年這時候也會認為剛過的一年是最多事的一年呢?還是現實確是一年比一年複雜的呢?

想起朋友說,快樂可以來得很易,吃雪糕呀、和瑞琪看電影、游水什麼,多簡單。只可惜,我發現,其他很多感覺,也不見得來得艱難。孤獨很簡單,無奈、惆悵、後悔也是,一連串簡單的東東,加起來,人生便變得相當立體了。

零六年最大得著,是更認識自己,例如去旅行已不想再遊覽所謂的景點、不適合便索性辭職、遠離一些人、掉了很多東西等。沒錯我仍然不知自己想怎樣,但我想,我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麼吧,這於我應是一個大躍進了。

也做了一些後悔事,不想提,但我會放在心中。年少時曾經大大聲說「不會做些叫自己後悔的事」,回想才知那説話多無腦,唔通會刻意做些叫自己後悔的事咩?千算萬算都好,我們總算不到將來會對某些人某些事有何看法。後悔不一定有貶意,後悔的人總算對自己還有點要求,面對自己的悔意,才能向前走。這是我一廂情願的看法。當然有些人走不出那牌局也不定,那就叫命運了是不。

好啦,是時候睡了,晚安,飛人,你的腦袋飛到哪裡去了。

2006年12月26日

2006年12月24日

三天

算是一個不錯的開始吧,聖誕假期正式展開了。

剛過的星期四,看剛上正場的「傷城」,晚上九時半,中段已猜到結局啦,但那冷冷的城市氣氛還是很有味道,導演好像很依戀香港高樓大廈的背景,風起雲湧的天空真好看,配樂也很impressive。梁朝偉老了;金城武那爛醉的角色很適合他,口音歪歪的,他應該幾有女人緣那種吧。

星期五則和家人在東湖團年,nigel帶了一支白酒,沒詳細看,只管喝,澳洲的riesling,對白酒又感興趣多點了,nigel說,這支白酒當中有菠蘿味、芒果味和大樹菠蘿味,我卻只能喝到菠蘿,但感覺那很精采。然後我們再開chianti的Sangiovese,印象中是一年前在馬莎買,才150元,還要加一蚊多一支那種,想不到那麼好,很驚訝是那支酒開後的變化,待久了是沒剛喝下去時那麼好,但最後那白朱古力味道,說來是作狀了點,但實在正是那種味道,真有趣。

想起tuss導演說,食的原理,香港人一直也重吃多於喝,為何呢?可能還是因為那「目的為本」的個性。不是嗎,吃了,怎也好也叫飽肚,但酒呢,除非喝醉,否則腸胃什麼也感覺不到。那喝不喝好呢,想來想去那就叫多餘了。反而,在意大利或法國,大家都享受過程,盡情吃喝,那就是情趣了。不知怎的我常常覺得人應多花時間學習花錢多於搵錢,那是幸福不幸福呢。

團年後,時間剛好趕一場9時11的「滿城盡帶黃金甲」,我竟是抱著看笑片的感覺進場的,或者是杰倫的頭盔真太搞笑了,像小朋友偷了大人的衣服穿那種。別誤會,我極欣賞他的音樂,但演技真爛得要命,忍笑卻忍不住,連眼淚也流出來也叫人想笑。劉燁也是,可否別再拍陳凱歌或張藝謀,你怎也是藍宇。

至於今天呢,早上起來便開始收拾,掉了很多舊東西,發現原來我的人生經歷了那麼多了,那麼多舊公司、那麼多強積金信托,還有舊電器的保養單,沒再聯絡的朋友們給我寫的信,舊照片,掉呀掉,一下子欣喜,一下子感慨,才發現,收拾東西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下午買了今天推出的shine和eric kwok大碟,兩張都期待久了,現在,我就是一邊聽著shine的「鼎鼎大名」在寫這篇的,祖與占仍然樂天知命,實在和我當下那清清爽爽的心情搭調得很。

2006年12月19日

我和電影

想不到父子有那麼多回應,抱歉我沒回應了,反而,我想說有關我和電影的事。

說起來,除非留言,否則我真不知這個blog有誰會看,但,有一點我肯定,這裡應該有頗多訪客和電影或多或少有關係的吧?有電影主科畢業的、有拿了新人獎金在拍電影的、有放棄專業去嘗試投身電影界的、有星爺和港產派的、有舊片派、有學院派的。不知道,對你們這些電影人而言,電影是什麼?

我看電影為何呢?有時,是想獨處一下,將腦袋掏空,想放鬆,抒發感情;有時,是覺得身邊的人很dull,想在電影裡找點共鳴和鼓勵;但大部份時間,是因為太悶,想打發時間,覺得看電影應該比做其他事是有趣點的。試想想,若不看電影,又有什麼好做呢?吃飯吃不得那麼久、看書有時叫人太沉醉、聊天聊不到廿四小時、不是天天有精采的球賽、我又極不喜歡看電視,除了電影,真想不到有什麼更有趣打發時間的方法了。

正因如此,我入電影院前,很少會對電影抱任何期望,對之後的影評和討論會什麼都不感興趣,甚至,有時在電影院裡睡著了、溜神了、上厠所錯過了,我也沒所謂,因為,那時光,是怎都好,都已渡過了,沒什麼好遺憾。雖然我知道沒太多人share這想法。

當然,回家後,能消化所看所感,然後用文字記下,是有趣的,特別是重看日記時,會覺得好笑,一時性的自己竟會寫出如此一時性的東西,所以我總是寫感受上的東西。

我覺得電影沒客觀可評,因為,無論現實中或影畫裡,我也遇過太多客觀地幾好但往往因為一個細節叫一切破碎的感覺。又,我亦沒有興趣嘗試從一個客觀方面看電影,太沒趣,就正如對一個人生好感了,那微妙的一剎,思緒的放逐,步步的靠緊,卻在此時此刻還拿出一切邏輯思維,將對方的條件內容逐一解構,那怎不是大煞風景?當然,我知道有些人會從解構和分析中找到樂趣,但我並不。

那麼,有時,為何遇到我不喜歡的片,會好像表現激動呢?這可真是一場誤會,因為語氣雖是誇誇張張的,但心內根本就不動氣,就像有人笑我喜歡劉華和思朗等的外型時,我也要扁嘴說句徐子琪那漂亮,笑笑的,搔搔癢發囉嗦那種。

當然,說得我和電影間的關係那麼輕嘛,事實上,我又確實在電影院裡渡過了不少快樂的時光,特別是遇上杜魯福之後,他那輕輕型型的描寫,感情用事的態度,也影響了我看電影的感覺。不是嘛,像他這樣一個本來應該靠拍片來糊口的人,還是那麼忠於自己,任性真叫人喜愛。

沒錯很多人也認為我如此應叫很喜歡電影了,但,電影於我,只是生活一部份,未必是很重要的,我暫時還不很清楚。或者有天,我會完全不看電影也不定,不過我不很清楚會是什麼原因。再告訴你吧,如果有這天,如果你繼續看。 :)

2006年12月15日

父子

160分鐘的導演足本版。畫面其實幾優雅的,郭富城和林希蕾那床上戲也拍得很好看,只是,我實在沒法喜歡這種電影,故事是否動人是因人而異的,但那表達手法,造作、老土、煽情,導演還敢在一開場時寫下:期望觀眾看了會有一種清醒的感動。分明是要人感動的電影,太刻意了,淚水太多,對白太白,表達手法是粵語殘片那種,一到要哭的場面就奏起悲慘音樂;一到感懷身世時,眼前總就會遇到相對地幸福的場面,例如妻離子散的郭富城便會遇樂也融融的一家大小,無助的兒子則躲在衣櫃裡偷看被父母寵愛的另一小朋友;對白畫出腸,不斷重覆「媽好掛住你」,「你估阿爸想既咩?」,「我好憎你」等,明白說出來,還要拉扯好半天,天呀,相比昨天在家重看「time to leave」,那電影最後的十五分鐘,一句對白也沒有卻帶出強勁力量,這電影真是疲弱得很,竟還有那麼多提名,和「crash」一樣,證明拿獎和電影力量是沒關係的,或者,應該說,拿大獎的電影,一般都不是我杯茶吧?

長安亂

竟在床尾找到遺失了的「長安亂」,一口氣看完,更喜歡韓寒了,我笑了幾遍,本來不自覺的,後來才明白當中帶苦,讀到喜樂最後的結局,鼻子竟也酸起來。

真想像不到一個82年出生的男子可以如此,他沒說什麼人生大道理(其實又能有何大道理?),但他很明白、簡潔、浪漫、幽默,現實生活真的沒遇過這種人,當然,說實的,我身邊連看書的人也沒幾個,要說會寫小說的更別說了。

小說有很多部份都很精采,但不知怎的,在這個寒冷、微雨的深夜,很想記下這段,出現於「長安亂」序言部份,就一點點就好。

「我發現小說可能完全不是我事先想像的那個樣子,不過也沒關係,無論如何,我都喜歡其中的一部份,一些章節,一些對話。不愛那麼多,只愛一點點,有的時候也不錯。倘若你愛那麼多,就如同寫「三重門」那樣,想每一句話都精采,除了讓人感到這不是小說以外,自己也很累,談過戀愛的都知道。

說實話,我對這本書沒有什麼很大的握,因為有的時候寫得大腦一片空白,實在不知道裡面的人物在幹什麼;或者有一段自己特別想寫的,但又不得不為此做一些漫長的鋪墊。所以,一點點,就可以,倘若人都是一點點,我想人一定活得很開心。」

2006年12月11日

終於悲哀的外國語

很喜歡這本書,特別是這個時候,天冷,迷失,沒方向,這書給我很大的力量。

語言本身有悲哀不悲哀的嗎?我覺得沒有,如果沒理解錯的話,村上先生也覺得沒有,悲哀不悲哀是心的變化,我卻從他這種變化寫出來的文字中產生共鳴,溫柔又幽默,說著說著竟還差不多到了回顧人生的階段,一邊讀一邊就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樣,喝啖茶,聊起「我們認識了多久了」的感覺,多美好是不。

以下是節錄自最後一章「再會吧普林斯頓」,村上說了他離開普林斯頓時搬家的心情,大概也是我現在的心情吧:

「在新居的地板上紙箱堆積如山,「嘿,lots of luck!」這樣開朗地告別之後,搬家貨車就開走了,然後剩下我們兩個人,孤零零地被留在一個人都不認識的陌生外國城市裡。要說不會心虛害怕是騙人的。不過也沒辦法,沒人拜託你這樣,是自己喜歡到處晃蕩四處漂流的,我想。就像美國人常說的那樣:「要是討厭熱,一開始就別進廚房。」不管怎麼樣,已經到了新的地方,在這裡有新的生活即將展開,不是很棒的事情嗎?

話雖如此,這種生活到底要繼續到幾歲呢?真是的。」

2006年12月10日

Paris Je t'aime

下雨的青石街道、燈光微黃的小酒館、拉手風琴的老人、陽光透進來的咖啡店、教堂的鐘聲......電影裡的巴黎總是如此迷人,十八個短片聚集起來更是魅力非凡,除了吸血鬼和中國女人理髮店兩個故事我不太喜歡外,其餘的都很精采,形容為神采飛揚也不誇張。

喜歡Natalie Portman,她和盲人相戀,自然不造作;但我更愛Juliet Binoche,細緻得叫人感動,失去兒子的母親,要活下去,複雜、脆弱、堅強,怪不得奇斯洛夫斯基如此喜歡她。

一邊看時,我其實估不到那個導演拍那套的,但印象很深的是小丑夫婦結識的故事,原來是「瘋狂約會美麗都」的導演;然後是愛上回教女生的小男孩,是「我愛碧咸」的導演;當然還有那深情的黑鬼,愛上女護士,那段,輕型,動人,卻很難過。聽說「酒佬日記」的導演也有份拍,不知是哪段呢?

電影的名字是「我愛巴黎」,那麼多人愛巴黎,戲夢巴黎,日落巴黎,杜魯福的巴黎,但現實生活中,究竟,誰真正愛巴黎?

事實上是那麼多尿味、那麼商業化、地鐵多麼污穢、又多小偷,幾年前到過旅遊其實幾失望的,但很奇怪,回來幾年後,對這地方卻沉澱出一種複雜的情感,有種無形的吸引力,就像一些女人覺得「明知那男人壞卻偏要靠過去的」的玄疑,很思念這地方,思念一刻放鬆喝酒無聊的情懷,思念戰戰兢兢說法文單字的天真,而且那思念感還一直在膨脹。

或者,巴黎本來就是由幻想和回憶打造出來的地方,藝術家們搶著愛這兒,不是因為這兒本身的風情,而是因為這兒給人的想像空間,一切都不真實。

2006年12月8日

2006年12月6日

除了跑步

http://running-besides.blogspot.com/

通告

嗯,朋友們,我遺失了電話,遺失了一切聯絡。

方便請sms我號碼,或電郵致baisers_voless@yahoo.com.hk

(spam便spam吧,反正都多的是了。:P)

2006年12月5日

2006年12月4日

小意外

一切總算回到正軌了。失眠病不藥而癒,眼睛八成康復,自閉圍牆也正一磚磚拆下來。剛過去的週末,做了什麼呢?看了「墨攻」和「戀愛夢遊中」、參觀哥德堡號帆船、在外婆家吃大閘蟹、去了bobby的婚禮,都很愉快。特別是bobby婚禮,看著那班兄弟,盡興的在賭錢、喝酒、玩笑,最後還被困在升機降中,四十分鐘,門打不開,不上不落,氧氣不夠,唯有致電求救,在玻璃窗的霞氣上寫上HELP和VIVA,真的很久沒遇上這些令人回想便會偷笑的小意外了。

2006年12月2日

wine

去了nigel公司的試酒會,二百元入場費,能試八十多種酒,太吸引了。只是我覺得一個人去這些場合有點怪,始終酒本來就是有點分享性質,沒得和誰碰杯,沒得裝模作樣和誰聊天,只是自己拿著酒杯,一邊吃烤麵包一邊靜靜坐著喝酒,難忘,也有點無聊的。

Nigel說我偏見,但我著實覺得,義大利酒最好,或者是我這人不細緻,法國的層次,包含很多複雜性,但我卻不明白,反而義大利那種華麗流放感很令人愉快,直接不造作,幾乎每一杯一喝下去便有盛放的感覺,想起那裡的天氣,陽光燦爛的日子,脫去鞋子,作個日光浴。嘻,我近來是看得太多「神之水滴」了,說話也變得浮誇起來。

今次我對白酒有很大的改觀,特別是burgundy那支grand cru 2003,真想不到白酒竟能有如此個性,高貴、溫柔、優雅,nigel笑說,那當然好,HK$950,我喝了幾口,都應該有一百元了。還有那支pinot girls,是女性的嬌滴滴,人生第一次對甜酒有如此好感,花雕當然除外。

2006年11月26日

2006年11月22日

still life

剛才是睡著過的,卻又醒來了。現在是深夜三時半。窗外下著雨。不知是否因為都11月中了,這場雨好像下得特別寧靜似的,竟有點像下雪,甫下來便溶化了,緩緩的、規律的,看得見畫面,卻聽不到聲音。

呀,是,終於看了「三峽好人」了。其實都看了好幾天,對電影的感覺卻像喝茶一樣慢慢滲透出來。不知賈樟柯是否山東人?還是因為他在法國學電影?拍出來的東西,不就是厚重裡有瀟灑嘛?平凡、率真、寫實、具人情味、卻又有趣幽默。這個年輕、含蓄、看來又有點點浪漫的中國人,不能不佩服吧。

嫂嫂說,電影的節拍緩慢,卻恰到好處,沒錯,still life,面對如此現實的百姓們,除了緩緩的抽根煙、乾杯酒外,也沒什麼可以做了。

很喜歡導演說故事的手法,一個城被淹沒了,家散各處,流離失所,兩個主角兩個故事,也是千千萬萬百姓的故事。兩段婚姻,一段破碎一段重圓,悲歡離合本來就是循環,是喜是愁,和江山風貌一樣,淘盡了世間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那首「上海灘」,和那首「好人一世平安」,笑笑也好,其實也可以是苦苦的。

2006年11月15日

失眠

已經是第n個失眠的夜晚了。現在已是深夜2時正,第四台那uncle ray古典爵士樂節目也剛打烊了。

我感覺到身體和腦袋各種不協調性,胃有點痛,卻不知怎的很想喝酒;喉嚨又乾又癢,卻想抽幾口煙。

一切是否和最近不能跑步有關呢?都個多月了,沒鍛鍊肌肉,沒調整心肺,沒機會以一呼一吸整理思緒,沒有將多餘的情感發洩出來,明顯的,在專注力、創造力和耐力幾方面,都下降了,看電影易哭,看書看幾段便溜神,早幾天獨自在fringe聽音樂卻一下子沉醉下去,回家就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便老是在發夢。

「你滿意當下生活嗎?」無聊得上網看討論區。沒錯,大部份人都不滿意。於我呢,硬要二選一,應也填不滿意那欄吧,不過這些題目有時也太片面就是,二選一,卻沒一欄「其他」,間中如意有時不如意,部份安好也有部份糟糕。我沒有期盼,卻在耐心等待,睡得好、沒鼻敏感、不用覆診、海洋計劃,和夏天到來的日子,哈,不是說我不是失眠便在發夢嗎,應驗了。

2006年11月12日

死亡魔法

真了不起。結構很好,氣氛很好,美輪美奐,魔法,比賽,妒忌,導得真好。導演本身是一個魔術師,一直守住秘密,忍住耐性,沒漏半點口風,就是為了在眾後讓觀眾有個驚喜,就像偵探小說,沒prestige就不好看了。

電影裡的魔法師說,要成功表演一場魔術,有三個步驟:一,要以虛代實,讓觀眾先上台摸模機關,相信一切沒有異樣;二,是偷天換日,以掩眼法,在一息間變走主題物件;三,就在大家目瞪口呆時,化腐朽為神奇,將已變走的東西帶回觀眾眼前,這技法,便稱之為The Prestige了。

這電影本來就是一場魔法。我們都是台下觀眾,一幕又一幕的變戲法,被吊著胃口,眼定定的看著劇情推進,卻總是找不到破綻,然後有少少頭緒,第二個戲法又來了。結尾,變走了的東東,竟忽又重現眼前,這時間,直要拍手叫好了。

要表演超級魔術,一定有一定程度的犧牲,流血是,出賣感情是,欺瞞也是,緊要關頭還是殺死原來的自我,成功是要冒點險和有代價的。誰是最後的大贏家?最後誰生誰死?終極得失有什麼意義?電影說得十分曖昧,那根本是經不起邏輯分析與討論的。

回家看這電影的資料,才知道Tesla和愛迪生的故事。現實世間裡兩個明爭暗鬥的發明家,終一生在爭辯直流電和交流電的應用,隱藏在一個魔術師的故事裡,做為一個背景,一種色彩,這電影不是本來就暗藏機關嗎?

2006年11月11日

happy friday

起床便打算趕場電影。中午12時10分的場次。亞洲新星導的「師奶唔易做」。連午餐都想好了,芝士腸熱狗配熱情果汁,拿進場吃。

全場只得我和另一個女子,她坐較後的位置,我則坐中間。還沒開場,安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到。有點餓,撕開鍚紙,竟是熱得燙口的,太美妙了。想起大學開始已很愛吃熱狗,茄汁和芥末塗得亂七八糟,躺在火山口上看天空。

電影播得一半,已教我哭好幾次,我不知道一個人看戲是否特別易哭,但根據過往的情況著實如是。很有誠意的一套電影,特別是竟然有jun k做音樂指導,阿paul寫主題曲,還有那跳舞的主題,那麼多人拍過,如何拍也應該拍爛了,卻仍很有感情。

人的一生,有幾多時間是為了他人而活?沉重的責任,滿足家人的期望,滿足社會的目光,嫌錢,煑飯,湊仔,交租,但自己呢?我們為自己做過什麼?跳舞就是為自己,在一刻間,展露自己最美最自信一面。師奶們要繼續跳舞,是因為她們仍未忘記,自己心底內還有如此的一個自己。

看完電影,心情古怪,坐在kubrick的露天茶座喝蘋果蜜糖茶,午後的陽光曬在面上真舒服。回家想看書,才發現,剛才或是哭得緊要,眼睛竟然發痛,發神經想起會不會是lasik傷口決裂呀?急急睡覺,兩小時後起床已無礙了。

晚上在La Tasca餐廳,點了sangria和paella,在bar檯上竟遇上多年沒見的阿九,他說起他獨自飄洋過海去杜拜做生意的事,為的是「不甘」二字。又,原來杜拜的齋戒月,竟還是靠聖人看星象來決定日期的,這年代做這事怪不怪?然後到pageone看書,猜猜我發現什麼?天呀,村上新書「終於悲哀的外國語」,太感動了。

2006年11月9日

致Mr. PH

你說我的網誌只說人家的事,為何不說自己?我本想笑笑對你說句關你鬼事,卻又死死氣打了這篇了。

好吧,自己的事。正式離開舊公司三星期了,感覺前所未有的自由,亦前所未有的空虛。沒錯,這是意料之內的。人們總愛美化自由二字,當然,自由可以令人愉快,但同時,自由亦代表著心靈上沒有寄託、依附和打算。空白的一片心靈,不也可稱之為空虛嘛?

突然想扯開。你知道嗎,好幾年前,我以為,世界上每個人應該都熱愛自由的,然而,後來才發現,我身邊的朋友,總是在單身或待業時,特別叫苦,我才知道,不是人人也適合自由的,大部份人根本不能承擔自由所帶來的那份不安和孤獨。至於我嘛,長遠不知道,但,此刻,二選一:被安排好的前路VS自由,我情願孤單一點也要後者。這點你應能理解吧。

生活其實仍然簡單,甚至要比在舊公司時還要複雜一點。很多朋友介紹工作給我(如果誰在看,順道謝一聲),有些試驗當中,有些則擺明不試了。現在,早上,是我的自由時間,看點書,寫點什麼,淋一下花,收拾一下衣服;下午,做些嫌錢糊口的東東;晚上,看電影、看書和上網,偶爾和親友吃一頓飯,周末就在城市裡四處逛,日子是如此過。

身體還是不太好,轉天氣鼻感敏,上星期病了一場,但吃了必理痛傷風感冒丸便好多了,那配方其實幾好的,但早上仍是喉嚨乾打噴嚏,討厭香港的空氣,什麼藍天行動,每天看天空只是灰。

看了電影「慾望的謊容」,相當有驚喜的韓片,很想介紹給朋友,動起筆,卻又寫不出介紹來,「總之入場看吧」,不是太多電影會給我這種感覺的,這套卻是如此。又借了兩套奇洛的DVD在家中未看,打算今個星期之內將它們看完,這可說是我人生裡最長遠的計劃了。

不小心竟遺失了韓寒的「長安亂」,叫我懊惱了一段時間。拿起米蘭昆德拉的「玩笑」,感覺沉重但仍期待。開始寫自己的小故事,似乎不太順利,但我相信會完成它的吧,希望享受當中過程便是了。好了,十二時正,我要照鏡吃蘋果了。再會。

2006年11月1日

卓韻芝

經過旺角百老匯,大熒幕上,播著卓韻芝復工後訪問,我停下了。

尷尬的面容,抱歉地說後悔,並鼓勵年輕人要珍惜生命,我看著心裡不舒服,究竟,她心裡有多難受呢?人生都夠苦了,無邊的寂寞,和親人黃泉相隔,感情不如意,連自殺也死不來,還要面對什麼社會責任,做什麼好榜樣,人生嘛...

我一直也很喜歡卓韻芝,真性情,自信又夠膽,那天知她尋死,心就是酸,那天之前我還天天聽她的五天精華遊。只是,為何呢,我亦尊重她的決定。我相信這世上沒有負得清、負得夠的責任,我們能容忍身邊人行屍走肉混沌一生,為何不能尊重那些覺得玩夠、悶透的人靜靜離場呢?

2006年10月30日

四大天王

呀,那個吳彥祖,以前當然也覺得他英俊,但總嫌他長太高,太少爺仔,又太似劉德華,鬼仔口音做戲麻麻,但今次他執導和編寫這電影,夠膽識、有創意、聰明,對他是另眼相看了。

Alive這隊band是在什麼情況下組成的呢?箇中經歷屬真屬假?説實的,看完後我也不肯定,但這正是電影出色之處,無論細節如何,觀眾看了,總會質疑,香港樂壇有幾頑劣?是娛樂圈,是盤生意?是歌手,是模特兒?所謂創作,還是包裝?還有得救嗎?

竟然還有jun k和黃貫中的訪問,又穿插得那麼到肉,我不知是否看得太少這類電影,但這套於我肯定是驚喜的,至少,比昨天看那「戀愛初歌」的vcd好太多了,根本不能比,天呀,那算電影嗎,頂多比中學時看的教育電視好少少,無論故事、畫面、服裝和演技都太離譜了。

2006年10月29日

地海傳說

幻想的國度、紅色的城市、寧靜的海、巨龍、法術、泥土、飄揚的歌聲,主觀地,我還是很喜歡這種充滿想像力的電影,只是,若我是宮崎吾郎,我應不會拍這種片了,風格和畫風都和父親太相似,連內容都繼承著父親舊片:流浪和迷失、名字和個性、科技發展和平衡。只能想起吾郎在拍這片時,父親是如何嚴厲,拿著教鞭,在旁指點、約束、規範。我覺得如此走很辛苦,跟在後面走的人怎能有突破,興趣可以繼承,但內容和風格肯定要獨立了,不是自己心裡的聲音,畫下去,拍下去,還是創作嗎。你看蘇菲亞哥普拉,同是將職業延續下去,那套「迷失東京」,不是叫她將自己和教父區別過來?

2006年10月27日

盲打誤撞

match point已令我張大口了,blind chance則叫我對命運的主題更著迷。活地亞倫的命運,或多或少還有希望,當然黑仔會死得很慘,但好命的,卻總能一直好命下去;但奇洛,男主角在火車月台上跑呀跑,引領去三種命,卻一樣灰。奇洛的人生究竟出了什麼事,那時代的波蘭,究竟發生什事,那種格調和顏色,稀薄得叫人連呼吸都困難。

人說,沒看過「兩生花」,不算看過奇洛;又說,「藍白紅」才是代表;再說,是「十誡」才最有力。我都乖乖去看,卻發現,奇洛一次比一次叫人驚訝。欣賞活地亞倫說故事的能力,主題清晰、明確;另一方卻又很欣賞奇洛的隱瞞,電影頭大半都不明不白,看到尾,卻啞口無言,整個串連和氣氛,都高極了。

2006年10月26日

秋天去哪裡了?天天都是如此灰,不應是紅白揉藍的嗎?究竟是旺角的天空特別差,還是整個香港都如此呢?

內部住的當然很舒服,但旺角本來就很污煙瘴氣,越見擠逼的步行街、修路的聲音、女人街小販開檔收檔的聲音、吸得入的污染空氣、從不入黑的天空,我只覺得整個地方沒出路,沒完沒了。

電影中心是可愛的、也喜歡廟街的煲仔飯、窩打老道的木棉樹、和京士柏的秘密草地,但其他的都漸失色了,反而,九龍城仍叫我喜歡,偌大的天空,小小的樓宇有人情味,還有延文禮士道、水果店、寨城公園、舊機場跑道,只是,聽聞那裡也要發展什麼郵輪碼頭了,到時會變成怎的樣子呢?

這陣子專注力很糟,看電影、小說一下之便溜神,很想去長跑或游水,但眼睛又未好不能動,然後晚上睡不好又發惡夢,很畏高,卻夢到坐在三十樓的天台邊沿,雙腳凌空踢著,一閃身下去便墜下了;場景一轉,要跑,跑慢半步便給壞人捉住,逼供,有人死,有人要殺我,瘋了,做這樣子的夢,糟糕。

2006年10月24日

放逐

很少人相信,但我實在幾喜歡打殺、血腥和緊張類電影的,那感覺就如看偵探小說一樣,故事不是最重要,反而,氣氛是決勝分,將情緒拉緊,觀眾便像走進另一個世界了。

喜歡黑市醫生做手術那場,血腥得來竟又幾浪漫。飄揚布簾之下,伏著殺機,然後,步步緊逼,是發現了,子彈穿插飛過,鮮血、鎗聲、然後鏡頭分開兩邊,一邊人們衝下樓梯,一邊將屍體從高空掉下,拖走。

其實這套本身不是什麼很勁的故事,都是江湖恩怨什麼,劇本沒「黑社會」般花心思,但,單單是看那些上彈的鏡頭、槍戰時故意營造的寧靜、眼神和氣勢、抽雪茄的男人、和很搶鏡的任賢齊,喜歡這類片種的肯定滿意的了。

2006年10月20日

zarahn十二優

一片混沌,想倒頭就睡,卻要記下此刻心情。太振奮了。獨自去壽臣看Zarahn band show,第一首instrumental奏起,才知道,上次wild day out覺得他們不夠,是酒吧音響太差勁了,人又吵,根本聽不清,今次正式聽他們live,音樂強得令耳膜震動,才驚覺他們真是太厲害了。

我特別喜歡「藍雪糕」和「天使」兩首,無法估計音樂的走勢,可說是毫無章法,哪裡是高潮呢?哪裡會起跌呢?不知道,只是一路奏呀、唱呀,都很爽,一浪接一浪,然後,一不留神,音樂停了,看看錶,好幾分鐘的歌,一起呵成得沒位置讓人平靜、喘息,唯有拍手叫好了。

喜歡周國賢,仍是很喜歡他,可否別管他的歌喉好不好,甚至別理他的音樂好不好,音樂都是想表達感情,而這部份,他是很令人欣賞的,重感情、不忘本、清楚自己要什麼、爽朗、真誠。當他唱起沒有灌錄在新唱片的「out of control」時,想起他在now說,不留戀周國賢個人發展的日子,因為由始至終只想四為一體,周國賢是踏腳石,一切只想人認識他的好友zarahn。他是做到了。

周國賢又說,zarahn根本不搖滾,或者,應說,他們信奉的搖滾,和其他人理解的有所不同。他覺得搖滾來自愛和尊重,他並感謝父母,自小讓他自由夾band,做自己喜歡的事,那胸襟和愛,是一種搖滾力量,讓他們堅持,過往,和將來的日子。

2006年10月16日

三電影

電話謀殺案
1954年的電影,在家看vcd。頭半段我覺得普通,到破案時,我才驚覺劇情的精妙。對希治閣的第一感很好,喜歡偵探小說的都會喜歡他吧。

穿prada的惡魔
可能聽太多人讚了,反而沒驚喜。當然我也經歷過類似的東東:辦公室一群女人互相撕殺的殘酷、事業家人如何取捨、上位和道德之間的掙扎。只是,或者,我真是過了那年紀了,看完,笑了笑,明白那女主角最後的決定,亦相信,那段日子,只成為回憶的一部份了。

無間道風雲
很多人說馬田史高西斯重拍得好,我卻覺得還是港版好看得多了。新版是缺少了一份人情味,缺少了那份好人、壞人的矛盾,無間道的主題不就是好壞難分嗎?

里安納度的角色,和梁朝偉演的有點不同,很難比;但麥迪文和劉華,就可以比了,別先說我偏心,還是覺得劉華演得好得多,意氣風發之餘,眼神動靜也有脆弱和矛盾的時候,他是想過做好人的,但最後「選擇」了做壞人,但麥迪文呢,似乎由始至終都是心在黑幫,不夠無間是吧。

不過,新不如舊又不等於不值得看,特別是喜歡里安納度的,進場吧,演的很精彩,閃縮的眼神、心虛的語氣、動靜,流暢自然,誰還敢再說他靠靚樣搵食呢?

2006年10月15日

陳易希

看到陳易希,我就想起韓寒,真不明白為何那麼多人要批評這兩個社會難得令人側目的年輕人才。陳易希才16歲,便連星星都以他命名了,又被美國太空總署邀請去做研究,大家還管他什麼中英文不及格,我甚至覺得他根本不用花時間惡補中英文什麼。

語文只是表達思考的工具,學院派的語文更不過是複製前人的知識,死背什麼文法、多一個s少一個s、錯別字,有什麼意義?夠表達自己想法便夠了。但創造力不同,它能發展出無限可能性。我欣賞陳易希,比那批十優生更甚,因為他有發夢和看星星的情懷,那是需要勇氣的。

最近陳易希發明的盲人感應杯,原理工具什麼都簡單極了,但誰人願意去思考和創造呢?小小的念頭,就能為不幸的人帶來方便。我們之所以要讀書,要上大學,最大的理想,不就是要貢獻社會,造福人類嗎?欣賞科大,欣賞朱經武,夠膽打破傳統,他本身就是科學家,這才是我心目中的校長。

2006年10月14日

手術成功

但可佈得很。眼睜睜看著醫生拿著刀在我眼球前晃來晃去,我只能想起kubrick電影「發條橙」,如果也可以聽著音樂什麼便好了。「望著紅點,千萬別動呀,一動便走位了。」醫生說。那紅點卻刺眼非常,我禁不住想避開,然後是一陣燒焦氣味,我差點嚇暈了。

甫出手術室,姑娘笑我為何臉青得很,我連禮貌反應也不能,只帶兩行眼淚離開,整個過程我幾乎都看到,太變態了。真不明白為何平時開電單車、滑浪什麼都不怕,但看鬼片、打針、做手術卻怕得要死。幸好都過去了,才二十多個小時,視力已有八、九成了,理性上應開心的,感情上卻被驚慌佔據,過幾天吧。

2006年10月12日

Lasik

過往一星期,聽醫生吩咐,天天架著眼鏡過生活,才知為何人說,眼睛是靈魂之窗。以前戴隱形眼鏡,總不為意自己近視,現在天天架著那副度數不足厚厚笨笨的眼鏡,才明白眼睛對生活有幾重要。眼睛倦了,大腦好像也一下子麻痺了,整個身體都沒有生氣,總是想睡,運動看戲什麼也不想,我才六百多度也如此,那些大近視、患眼疾,甚至盲眼的人是如何過活的呢?

爸說,明天是黑色星期五,yahoo新聞還說那是什麼雙黑日子,別在這天動手術吧。唉,爸,我怎想得起這些東西呢,既然選好了,你便祝福我吧。又,中國人不是說十三、實生什麼嗎,醫好了近視,應是快樂事呀。我也不是毫無恐怕的,只是決定了便如此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