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14日

兩場音樂會

最近看了兩場音樂會,第一場是指揮家迪華特的告別音樂會,這個來香港七年多,有「樂團建造家」之稱的荷蘭人 ,是香港管弦樂團的美術總監兼總指揮,這卻是我第一次看他的演出。

翻開場刊,有一篇介紹迪華特的,引用了陶傑在蘋果日報的一句:「迪華特指揮華格納,是要告訴全世界,香港管弦樂團從此不一樣了!」

真厲害,文人說話真厲害,看完陶傑這樣說,我忽然也想對這位陌生的指揮家敬個禮了,然而,想深一層,陶傑在音樂界算老幾呢?沒錯,他寫得一手漂亮文章,但怎也好,他不屬音樂界,也不是專業樂評人,香港管弦樂團特意登出他的評語,是認為他的話夠份量,還是他夠名氣呢?

不過,我這個更不夠份量的人聽了迪華特指揮《天鵝湖》選段,與《悲愴》,也確實感受到這位白髮指揮的厲害。他大概是個很傳統的指揮,很準確,也很踏實地帶領著音樂推進,雖然不好意思也要說,我在《悲愴》第三樂章時小睡了片刻,但我認為這絕對是關我太疲倦的事,與迪華持與老柴均無關係的。笑。

另一場是期待已久的,是鋼琴手martina與小交合奏拉赫曼尼諾夫的《第二鋼琴協奏曲》,一首我深愛的樂曲呀!整個音樂會我都看得很忙,一來是看那位來自克羅地亞的女鋼琴手,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氣質,二就是看德國指揮家萊辛的手。

很奇怪,萊辛的樣子絕不叫俊,但他的一雙手卻令我凝神注目了好一段時間。多靈巧的一雙手呀,旋律溫柔的時候,他的手像就撫摸初生嬰兒一樣撫摸空氣,當音樂昇華到一個近乎釋放的境界時,他的手霎時也化身成一對自由的鳥,在空中飛翔。人的魅力有時來自他的眼睛,有時來自他的聲線,這個男人呢,很明顯,一切魅力都凝聚到一雙手上了,他選擇了指揮這個職業,是選對了。

說回樂曲本身,拉二真是全世界最浪漫的樂曲,拉赫曼尼諾夫也是全世界最浪漫的人!(我上星期才說是老柴:P)。總之,我很喜歡這曲的浪漫與傷感。整個音樂會最敗筆的,相信第一首由魏本寫的變奏曲,坦白說,雖說是變奏曲,但我真的只能聽到變奏的部份,我完全不覺是曲。總之,小提琴拉了兩下,到大提琴兩下,然後到小號兩下,當中毫無連貫性可言。你知道嗎,我聽了開頭五分鐘,我一直也以為音樂會並未正式開始,那一下一下的「音樂」,我還以為是樂器試音呢。不知道,或者真的有人會欣賞這種抽象,但我認為,只有旋律才能打動人心,於我,沒有旋律的音樂便不算音樂了。

可幸的是,拉二將我由試音帶到真正的音樂世界。

想來,已七月中了,這個夏天真的要多聽幾場音樂會呀,有音樂的夏天真的令人愉快,當然,有音樂的春秋冬也同樣重要。現在,我就是一邊聽著radio 4一邊寫這篇的,在看的人,你同樣也能分享我的閒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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