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30日

給petite 有關歐遊的小資料

你有特別原因要去尼斯? 坦白說,尼斯是我去歐洲幾個地方之中比較沒特色的地方,當然周邊還有些地方可以去,但整體感覺還是比較城市化與規劃,特別是你聖誕去的話,沒了薰衣草,沒了海灘暢泳,那便很可能只餘下好吃的海鮮,與一片優雅感了。如果你由義大利去,也可能預料心情會由熱情慢慢冷靜起來呢。

不知你先玩尼斯,再上巴黎,再到義大利這計劃可不可行?整個義大利(除了羅馬我不太喜歡之外)都太好玩了,特別是佛羅倫斯,那一個由青石街道組成的小城,四處都有人作畫、拉琴與唱歌,很有文藝氣息,相信在那裡過聖誕會很不錯。還有義大利南部的小島,比如卡布里島,西西里島,你只要去到拿波里這大城市,便可以輕易找到接駁船到各小島了,我強烈推介。

如果真的要由義大利出發,到巴黎,再玩,除了尼斯之外,我還推介另一處地方,叫阿爾薩斯Alsace,不只是因為這兒白葡萄酒出名,而是這個地方確實很有特色,那是法國最近德國邊境的地方,像極一個童話世界,建築物小巧、精緻而集中,亦可以喝到很出色的白葡萄酒,我記得你喜歡收藏家具小模型之類的東西,我猜想你可能喜歡的。若有時間的話,你甚至可以過境到德國黑森林玩玩,由Alsace到德國不過是一個小時的車程,森林可以坐吊車上去,去到山頂一定要吃德國咸豬手。

嘻,回正題,要是你決意要去尼斯的話,建議尼斯這城市本身不用逗留太久,反而可以由尼斯出發,去蒙地卡羅,由尼斯市中心坐巴士便可以去到了,只需要一歐羅,去看看方程式賽車,亦看看那兒的人有多富有,我在那邊的碼頭,看了半天郵船都不悶,因為幾乎每一艘船都有其欣賞價值的,至於賭場嘛,我覺得還是澳門比較好玩。你亦可以由尼斯去一個叫Eze的山城,有些依山而建的特別小店,大約花半天時間便可以逛完了。

如果還有時間,你不妨到尼斯附近一個叫阿維濃的地方,一個老古城,城牆將新舊城區分隔起來,可在城內逛古蹟,或由那兒出發,去一個叫orange的地方,有梵高之路,好像是梵高生前長住的地方,但這個肯定是沒公車去的了,一定要join當地旅行團,你去到阿維濃的遊客中心問下便ok了,我因為自己大意,錯過了時間,所以也去不成。如果你喜歡葡萄酒,由阿維濃出發,也可以到一個叫Châteaunerf du Pape的酒區,一般紅酒最多用2-3種葡萄釀成,這兒的酒呢,最多能用13種葡萄釀成,濃烈而帶朱古力味,不是我的口味,但舉世知名,算是一種男人酒吧?你要去這兒的話,也沒有公車的,但阿維濃的遊客中心會找到當地團的資料。

至於康城,我沒去過,但我聽很多朋友回來,都大叫回水的,特別是沒電影或頒獎禮的時候。:p 這大概是我想說的了,本來只回應你的,但打呀打發現打了這麼多,不如貼出來吧,或許有其他旅人有用呢?好了,要睡了,要是你還想要什麼資料也可以再找我,晚安。

2009年9月25日

檢查

自從上星期做了一次身體檢查之後,我便晚晚發惡夢。可能我實在太沒心理準備了,我幾乎帶著吹口哨一樣的心情到診所的,診所門面也是相當正常而光鮮。

然而,當我進入了X光室,便一步一步感到不妙了,主要是燈光異常陰暗,偌大的房間的正中,就只擺著一張手術床。我在小房間換好衣服出來後,更嚇一跳的發現,所有燈竟然都熄了,只剩一顆大約只有20瓦數的燈泡,射向手術床,那種冷漠感叫我單看看便心裡發毛。

戴口罩的醫生與護士不知在什麼地方走出來了,問了我的姓名,我便被半推半就的推上床去。我閉上眼,但四周的聲音卻只令我越來越害怕。醫生用他毫無感情的聲音讀一堆數字,然後,是金屬喉管互相碰撞的聲音,電子儀器發出的吱吱聲。我開始覺得冷。

不久,我便感覺到喉管插入身體了,那種皮膚與喉管接觸的疙瘩感,實在是非筆墨所能形容的恐佈。我努力幻想其他的事,一些令我覺得有趣的事,我想起早陣子看小新,有段好好笑的,我想笑幾下,但不久便想到畫家慘墮崖而死,那幻想中的高空墮落感又嚇了自己一跳。

喉管還要跟身體磨擦幾耐?我想開口問醫生。
「你再動的話,喉管便會被卡住了。」醫生沒待我開口,先發制人的說。究竟這世界有沒有溫柔一點的醫生呢?為何我好像從來無遇過?

我於是動也不動,過了不知多久,我突然感到一陣麻痺,與酸痛,相信是顯影劑流入身體了。護士與醫生突然四散,X光儀器自動降下來。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拍好幾張後,醫生將喉管從我身體抽出來,我才鬆一口氣。我不用看,但我肯定我當時看來一定臉青唇白得嚇人了。

在離開診所之後,我才想起,家暉說過不止一次了,我這個人,平時老是跟人拍桌子翻臉,為了所謂的原則與正義之類的廢東西,但在一些實實在在要自己獨自面對的情況時,膽子卻小得像芝麻一樣,比如遇到四腳蛇,比如怕黑,或者做這些芝麻綠豆的小檢查之類。我不想承認,但坦白說,他也說得沒錯的。我只希望今晚能睡得安好。晚安。

2009年9月22日

戲劇一樣的 曼徹斯特打比


這是一場師徒的對決。
賽前,曉士對傳媒說:「我要曼城擠進big 4之中!」
費sir冷笑一聲:「你等我死了才說吧!」
你說年少輕狂嗎?費sir七十幾八十歲了。
迪維斯的倒戈相向。意外的是,他一控球便噓聲不絕。為何呢?以迪維斯去年在曼聯的表現,有需要嗎?怎樣也好,我好欣賞他在球場上像野牛一樣的決心、野心與拼搏。
「你們不要再叫我廢柴了!」設計對白。
這晚的傑斯,像靈魂附體一樣,頻頻扭過對手,創造了多次妙傳。
這個球場上的憂鬱小生,
忠心耿耿的諸葛亮,
笑起來最討人歡心的小孩子,
我認為他是今場的man of the match。

看到同期的傑斯狀態仍然大勇,永遠沒正選,甚至沒後備的嘉利佬怎想呢?這個表情告訴你:我是球隊的一份子,我一樣高興呀!
很喜歡這張照片。費sir看起來像球場上的指揮家。

補時似乎真的是長得太過份了?
這真是很令人感動的一刻,在最後一分鐘,奧雲入球扭轉局勢了。別誤會,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奧雲,我只是很羡慕他,或者叫替他高興。當踢紐卡素踼到降班,當以為自己足球的職業生涯要完了,怎努力也無法回復當年勇了,當一個三十多歲已被人睇死的賭鬼,竟然能遇到一個伯樂,竟可以在退休之前,獲得一個機會為自己再戰一次,重拾尊嚴與愛戴,這個人肯定是幸運的。

2009年9月20日

希魔撞正殺人狂


嘩,我怎可能遲遲不去看這電影的呀?千萬別被這張海報騙到,也別以為你需要忍受畢彼特的浮誇演技,真正的主角,肯定單起眼睛,看著鏡頭,帶著黑色幽默看這大世界的鬼才大導,他的名字叫塔倫天奴。

相信我,你很少能看到這樣有型的作品的。有強烈的個人風格,2.5小時,用最簡單章回小說手法,用精彩的對白,造成張力,一浪接一浪帶你進入緊張之中,當你落入圈套了,迷失在劇情裡時,忽然,故事無聲息地變奏,搞一個笑,闖一個意外,叫你哭笑不得,殺你一個措手不及。電影裡鄉間小屋與地下酒館兩場戲,所用手法幾乎一樣,卻叫我都拍爛手掌,不得不搖頭笑著說,佩服,我太佩服了。

我完全沒興趣討論這電影政治是否正確,沒興趣討論跟史實有幾不符。塔倫天奴不過要娛樂觀眾,娛樂自己,你看他電影,不妨當他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或者一個反斗星,電影是他的玩具,觀眾也許也是他的玩具。當你出奇不意的說要點煙斗,他夠膽拿一個更大煙斗與你比過;當你認真思考劇情有否歌頌納粹的什麼,他卻透過主角的嘴巴,告訴你真正尊重電影的人是不分國界的;當你認為,戰死好沉重呀,他卻安排十分低b的畢彼特笑騎騎在你額頭刻一個納粹的標記。

我不知道電影是不是快要落畫了,因為場數已很少了,但,如果你喜歡安東尼奧尼、喜歡尚盧高達、喜歡雷蒙錢德勒、或者王家衛、吳宇森、杜琪峰,你沒可能不喜歡這電影的。

2009年9月18日

因為 跟班紋說起上海的舊區


這是多倫路附近的住宅區。我在大樹兩旁走過,有一家古老的黑膠唱片店,播著鄧麗君的甜蜜蜜。

媽說,別看這些舊屋子外觀很有味道,裡面通常破爛無比,晚上還可能保留著倒夜香的情況。她八歲之前,便住在這種屋子的了。
很明顯,我並非一個好的攝影師。原因是我太怕打擾其他人了,老是站得遠遠的,主角沒為意我便拍完了。:)
魯迅故居。他臨死前三年便是跟兒子住在這兒的。很樸實,很有味道的地方,可惜我跟爸爸在這兒吵了一架,將美好的回憶都污染了。

2009年9月14日

vocalise

已不是第一次,在下大雨的晚上,聽著拉赫曼尼諾夫的練聲曲,我徹底地著迷了。或者有些音樂就是因應著某種天氣應運而生的,這首練聲曲的本質,便有一種管它外面天塌下來,我偏要繼續沉倫的氣質。我聽的是1959年Mstislay Rostropovich的錄音,那超越時空的大提琴,很明顯是將鋼琴帶領著,也將我的內心帶領著。然後我才領略到,為何有人說拉赫曼尼諾夫的音樂可以令人成熟,因為,一直以來,它都不愛聲嘶力竭,而且將情感一直抑壓,無休無止的低泣,以至你不得不變得心軟,或成熟,才不至錯過當中溫柔的部份。

這是另一個錄音:http://www.youtube.com/watch?v=sMgoMr8i9n8&feature=related

2009年9月11日

交易

我竟在我家樓下的夜間地攤找到錢德勒的《小妹》,之前那本《重播》也是在這兒買的,感覺太神奇了。這是我在圖書館與書店找來找去都找不到的小說,現在只要付$10便到手了,我如獲至寶的付錢,還帶點不好意思的對著老闆傻笑,他瞄一瞄那本破舊的書,瞄一瞄那十元紙幣,又瞄一瞄我。總之,最後大家都難以置信的完成了這次交易。

2009年9月10日

不過 我還是有好介紹 :)




這是一家叫「福一零八八」的上海私房菜。前身是法國銀行家的古老大宅,沒門牌,沒網站,位置隱蔽,位於住宅舊區,單單在外面走過,便覺得這裡面散發著一種很獨特的神秘氣息了。

這兒做的都是我認識很正宗的上海菜,紅燒元蹄、糖蓮藕、花雕雞、小籠包、蛋角黃魚湯,最好吃的,還是那個熱燙燙的蟹粉叉子燒餅,蟹肉與蟹膏的比例各半,你不妨加少許醋,將那鮮味勾引出來,放進脆卜卜的燒餅裡,吃一口,天呀,真的覺得有很多小鳥在頭上飛了出來呀。

因為那天是和爸的朋友一起吃,不好意思拿相機出來拍食物,但這一頓飯實在我在上海吃過特色與最好吃的。如果你會去上海,千萬別錯過,地址:上海長寧區鎮寧路375號。訂座電話:(21) 52397878。兩天前訂位便可以了。我們十二人去,每人吃了RMB200。如果人少的話,你只要告訴他們你們的平均預算,他們便會為你準備菜單了。

2009年9月8日

上海十天

我回來了。在旅程中,三番四次想記下什麼,卻無從入手,因為中國這地方於我實在太不搭調了,心情總是怪怪的無法概括,比如,

  • 開口就說文明,文明吃飯,文明拍照,文明上樓梯,文明拉屎,明文規定要文明;
  • 所有地方的價值,不是鬥大,便是鬥高,或者鬥老;
  • 只要有魚池,同胞們便會做三樣事:一,餵魚;二,掉硬幣;三,按住一邊鼻孔放箭。
  • 用沙啞至極的擴音機大喊:西湖呀,你是多麼多麼的清幽呀;
  • 挖著鼻孔說:上海世博,we are ready;
  • 四周都說假一賠十。如果那一是假,再要來十個假幹嘛?
  • 全上海的的士司機,只有一個話題:上海樓價漲瘋了,上海要超越香港了。

其實,我真的很喜歡寒山寺的鐘聲,喜歡蘇州的小園林,喜歡紅磚綠瓦的舊上海,也很喜歡傳統的上海菜,然而,除了食物之外,這些風景都是純粹的風景,幾乎與人無關的。我對內地生活也實在沒一種不捨或嚮往的心情,這是在旅程中少見的。

我記得,有一個月夜,我站在霧濛濛的西湖,看著兩岸垂柳,看著橋的弧度與水影,坦白說,差一秒,只差一秒,我便被眼前的風景所感動了,但就在此時,一個沒腳步聲的大叔已站在我附近了,他在喉嚨裡鼓了一個聲音,然後,將一口啖不多不少不偏不倚的吐在我腳邊。

我不知道,換轉是他人的話,是否能繼續保持這一份詩意,只是,於我,那刻,那口啖實在煞盡風景了。或者,單純說旅遊的話,面對這樣的一個城市,就當搞搞笑,一笑置之可以,然而,若果要我長期在內地居住,我想我真的受不了。衛生是一個問題,但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是是那種充大頭的氣氛,我覺得好dry。這令我更加佩服賈樟柯導演,因為,同樣的風景,我只會直肚的批判,他卻用就地取材的方式,溫柔地撫摸草根階層的心。

在旅程中,我看完了兩本書,一本是徐林克的近作《歸鄉》,這小說我花了太長時間了,寫的風格幾乎跟《我願意為你朗讀》一模一樣,但如果比較,我認為朗讀神采飛揚太多了;也用了兩天時間看完了錢德勒的《重播》,我好喜歡呀,這是他畢生裡寫的最後一本小說,完成後一年便去世了。聽聞偵探馬羅的結局曾受到各方質疑,但如果我是錢德勒,我一定會這樣對待我自己深愛的一個角色的。我還買了韓寒的新書《他的國》,上一部《光榮日》我十分失望,這次又會是怎的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