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4日

我們在板前

和阿娟吃午餐,$28壽司便當,她說我果然是街坊。然後,她說起,由中學時代至今,我們真正遇到「是一回事」的男子有幾個。

我們總是用代號,不是什麼ABC先生,因為改名這東西不能太著跡的,例如那個大學生,因為是在大學附近提起,他的代號就是「水街」;之後有一個燙了髮的,順理成章叫「公仔面」;最近那個,說不上什麼特徵,於是,迴轉壽司轉了一圈,他就是「三文魚」啦。

「你總是遇到好男子。」她說。
我不好意思的吃了一束冷面,事實上,我真的忘了很多的舊事了。
「不過,你又真的忘得快。」她又說。
我點頭,想說點什麼,最終只夾了她一塊三文魚。

其實本來是怎說的?
「對,你可以說我善忘、善變,有時魯莽。然而(停一停),從來(提高聲量),也沒有人,可以說我是假情假意的。」(像奧巴馬,豎起一隻食指,頂天立地的說。)

導演說

  • 《恐懼鬥室IV》:浪費時間。
  • 《尋找幸福的日子》:真的是《八月照相館》和《外出》導演拍的嗎?不喜歡,不對調,電影名字更完全改錯了。
  • 《黑幫有個荷李活》:光芒四射,笑到流眼淚,千萬別錯過。
  • 《海角七號》:OK喜歡的,特別是那台南味,海風、電單車、搖滾、倒數的夕陽、台灣男子。然而,事實上,回看導演的訪問,他說:「電影太幼嫩了,電影的深度和情感抒發只是普通,能有這樣的票房,或是好運,或是因為現時的台灣正需要這一種情調吧?」

2008年11月21日

大亨小傳● 巴爾札克與小裁縫

「讀過三遍《大亨小傳》的人,應該可以和我做朋友啦。」永澤說。
                  (《挪威的森林》第54頁)

我才讀了一遍《大亨小傳》,但我已似乎已較能明白永澤為何會這樣說了。因為他和大亨一樣,出世、孤獨、被人誤解、只沉醉在和直子和渡邊的小小世界裡面,到頭來,摧掉了自己,傷害了最愛的人,更發現自己窮一生追尋的也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知道村上先生有沒有看過《笑傲江湖》,但我相信一個喜歡《大亨小傳》的人,應該都會喜歡《笑傲江湖》的,而看過三遍《笑傲江湖》的人,應該可以和我做朋友啦。

《大亨小傳》後,我也看完了戴思杰寫的《巴爾札克與小裁縫》,這電影我已看過兩遍了,這回文字的魔力,更將我本來已很喜歡的東西強化,當然陳坤和劉燁拿了不少分數,但事實上故事本身也極之吸引我,我一邊看,真以為自己是置身在文革年代的一個山區,挑著媒油燈,吹一吹書面上的灰塵,而羅明和馬劍玲這兩個小子呢,則在一旁講故事,巴爾札克、大仲馬、雨果,一個接一個出場,這些大作家在我們這年代的圖書館可算叫垂手可得,然而在那時代呢,卻是被強烈禁止、幾乎要冒死才能到手的小說。而即使是馬劍玲在天寒地凍裡拉著小提琴那幕,我也抵住寒冷,因為我覺得動人極了。實在很值得推薦。

2008年11月14日

湖中女子

看,稍回暖一點我便出來了。你知道我是超怕冷的,這幾天老是流鼻水、打噴嚏和咳,就連Bitgette那天來我家打掃時,見我圍著笨笨的棉被,一手紙巾一手熱水什麼的,也笑說:你搬去菲律賓算了。我點頭,說good idea,又打了個嚏。

其實看《胖子》之前,我也看了Raymond Chandler的《湖中女子》,這是我看Chandler的第二本小說,我之所以隔了兩星期後還要再提,是因我太喜歡了。小說是在1943年完成,但幾十年之後的現在看來,還是覺得很有型、很破格、很瀟洒。我很開心知道圖書館還有五本長篇故事等我去借閱,但也代表著那期待是一次一次的倒數著了。

想來,除了我哥之外,我身邊幾乎是沒一個人喜歡看偵探小說的(說實連真真正正喜歡看小說的人都極少)。我卻自小便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偵探迷,由最初赤川次郎的三色貓、三姊妹、到福爾摩斯、克莉絲蒂、松本清張、梅森探案、艾勒里昆恩,總之,那時我和我哥不知那種弄來一個列表,列出了世界偵探小說1-100的排行榜,然後大家就分頭去找、去借或買、再回來猜包剪決定誰看先看後。

然後當然我們都長大了。有一段時間,我甚至可能是因為看太多了,很多偵探橋段再也不能帶給我任何驚喜,直至早幾年Dan Brown的《達文西密碼》又再引起我的興趣,是的,我當然記得,《達文西密碼》是很commercial,但實在光芒四射又富娛樂性,至今回想我還是覺得那次的閱讀經歷可以用一流來形容。

而閱讀chandler又是另一種很痛快的經歷,它和我之前看的偵探小說可說是完全不同類的。它毫不著重橋段或佈局,怎樣死,誰是兇手,線索什麼,都是次要,故事最牽引你的,是作家掌握故事節奏的能力,將讀者的心思牽引,卻又不慌不忙的。我特別喜歡男主角偵探馬羅,他總是用著一種很冷靜俐落的手法辦案,你一邊看,總就是想一邊跟著當中的步伐,為自己倒一杯Gimlet,為手槍上一上彈,輕描淡寫的踏足今夜的江湖,且看看有什麼會發生那種氣氛。

2008年11月3日

胖子(給w)

剛看完w寄我的小說《胖子》,說實初時不太習慣那一行一句的寫作手法,但看了十多頁,便不自覺的被故事吸引進去,翻呀翻了兩晚便完成了。很喜歡呀,是胖子也好,廖俊也好,特別是小六兒,都有血有肉,故事本身也有一種我很喜愛的「北京氣」,雖然結局有種在高潮滑下又似乎無可避免的失落感。太喜歡小六兒了,我想w你也應該很喜歡小六兒是吧?你在看嗎?忘了有沒有謝你寄我這小說。

其實,認識了w她們幾個人都算幾有趣的事,或者一切應該由chit說起,由她那個鼓勵的電話,到那些會面,到上出版社,到現在偶爾的電郵或網誌聯絡,一切,究竟於我有何意義呢?實際來說可說什麼也沒有發生,但在我心裡可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至少,我知道現實中也有人跟我一樣傻呼呼的在寫一些不知有什麼用的小故事;也至少,至今我還是打算完成那長篇的。如果按一按回帶掣,一切都不曾發生,那長篇的構思應該不會存在是吧。 其實最想多謝一下chit。

也想介紹一下w的網址:http://www.openbooknet.com/blogs/hideaki/。她寫了一篇叫《不如不見》的長篇,不過,跟歌曲不一樣,w依戀雨點的地方不是倫敦,是柏林。那是我個人很喜歡的一個故事。只是她upload的時間相隔於我是太慢(每兩天才上載一章),如果你想像我一樣一氣呵成的看完全部,你就要私自問她肯不肯了。

2008年11月1日

黃家駒 劉卓輝

我不知道一些真正研究文字的人怎看黃家駒的詞(好像說沙石太多了?),但我個人是相當喜歡的。

他直率,真摰,他填的詞便坦蕩蕩地表達出這種性格,就說《海闊天空》這首歌,他聲嘶力竭的唱「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幾多人聽了就哭了?為什麼?很簡單,因為他是家駒,他唱自己所想的,就是這樣。不信你不妨試試讓黎明、周華健、甚至周杰倫翻唱這首歌,我相信根本是沒法子觸動人的。

「香港無樂壇,只有娛樂圈!」這是家駒說的。除此之外,他還填了大量具憤世味的歌詞。我記得小時候唱K,一坐下,便是《我是憤怒》:「你勿說話/皆因今天的真理/講起始終都跟我/有段距離」。

還有《不可一世》:「從沒信要屈膝面對生命/縱沒有別人幫 」。歌曲裡面那種甘願冒險、寧願單打獨鬥也不肯埋堆、敢作敢為、不屑世俗的態度,能到哪兒找了?

而家駒和填詞人劉卓輝的合作,更可說是一對完美的組合。如果真有細心留意劉卓輝填的詞,不難發現,他是世上其中一個最能理解家駒的人,兩人的影子二合為一,有時我都分不清這首那首是誰填的了,例如我很喜歡的《無淚的遺憾》:「終於漫長歲月/現已彷彿像流水/我不知道/擁抱你/已是誰。」

  • 還有《長城》:「皇帝的新衣/熱血的櫻搶/誰卻甘心流連塞上」
  • 《歲月無聲》:「千杯酒已喝下去都不醉/何況秋風秋雨」
  • 《情人》:「是緣是情是童真/還是意外」

怎樣,你不覺得這根本是家駒嗎?

我想起曾經有幾個朋友,分別都一臉認真的叫我細心留意五月天的音樂,他們認為我很有機會會沉迷,還告訴我五月天的音樂早就超越了beyond了。我不知為何他們會異口同聲這樣說,然而,我卻覺得,「超越」的說法好大膽。因為,beyond是很難超越的,甚至可說根本沒所謂超越不超越,因為他們所發表的,並非音樂本身,而是一種態度,一顆赤子之心,關懷世界,散發著草根性的光芒,時而憤世,時而盼望。當家駒執起了一寸非洲的泥土,展現著笑容,擁抱孩子,叫人不分膚色界限不分你我高低;當你在旅途中一片漆黑的夜間火車上聽到他唱「前面是哪方/誰伴我闖蕩」;當記憶回到逝去日子,在高山劇場看band show時放聲瘋狂叫嚷,你會發現,就算你之後再會喜歡誰都好,beyond(或者說家駒),怎也能在心中保留著一個不褪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