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27日

晚安 巴黎

時間過得真快,原來已是我在巴黎的第三天了。說實的,我身體的時差問題還沒解決,沒胃口不特止,一到晚上便精神得很,白天呢,則相當混沌。我想,是那程長途機太磨人了,我一如以往的做了很多惡夢,醒來時滿身是冷汗,然後又睡了,又醒。記憶中我每次坐長途機都是如此的,那仿佛是一些儀式,來讓我告訴自己,我異鄉人的身份逐漸清晰一樣。幸好,都過去了,而過去之後,便有機會重新適應了。

比起四年前,巴黎今次給我的感覺更不真實,卻更叫我喜愛。可能是因為這幾年看巴黎的電影多了,巴黎的每個地方看來都是電影場景。《日落巴黎》的莎士比亞書店、《巴黎的最後探戈》那長長的鐵橋、《我愛巴黎》那鐵塔下的草坡,甚至是《戲夢巴黎》的街頭巷尾。太多好看、不好看的電影都在巴黎拍的了;太多好聽、不好聲的音樂都為巴黎而寫的;還有小說、畫作、詩歌。有時,我走在街上,看著本地的巴黎人,蒲咖啡館、散步、逛書店、放狗和接吻,我便想,這是一個怎的城市呢?她有沒有本身的形態?還是大家都只想活像電影中的面貌呢?

巴黎這幾天都下著微雨。今天清晨六時多,我便是披著細雨抵達蒙馬特墓園的。或是太早,墓園比想像中還要寧靜,長滿大樹的道路,有微風吹過。我不用花太多時間便找到杜魯福的墓碑了。黑色長方形的雲石墓碑,一盆盆的鮮花,顯然有人定期澆水打理。我一個人坐在墓旁,心裡感到既平靜又不可思議。永恆的杜魯福。我是真的到來了,我想像他的電影,那麼老遠流長的傳到香港。又想像他電影裡面的片段,《偷吻》、《祖與占》、《四百擊》、《野孩子》。是,我在開始喜歡他的時候已知道他已經死了,對一個死了的人,我還可以抱怎樣感情,還可以期待什麼呢?我甚至拿起記事簿出來,寫了一些什麼,撕下,摺好,放在他的靈墓下。

五月的巴黎天黑得很晚。現在是晚上十時正。天才剛變灰。明天一早,我打算離開巴黎了,坐火車到到阿爾薩斯。我不知道為什麼,是不是時差的問題,我還未對葡萄酒感到渴望。真希望身體可以盡快適應。你知道嗎,我覺得阿爾薩斯有著全世界最好喝的白酒呢。好了,我要看書了,我在看長篇小說《燦爛千陽》,感覺良好的,或者我在南下前已可以將它完成了,會不會呢?再告訴你吧。晚安,巴黎。晚安,還沒睡的朋友。

16 則留言:

說...

Omg! you are in Paris?!

匿名 說...

我也在法國呀,你點解不來探我呀!!! :(

tusswu 說...

我相信你在巴黎會過得係平靜,如果有多一程長途車,你會更有得著呢。

匿名 說...

啊,我也想親身感受巴黎!

匿名 說...

真好,說走就走了好瀟灑. 我想放下一切長途旅遊的渴望收在心好久了,卻因為種種原因遲遲無法起行. 會到法國南部嗎?那裡好美

說...

Oh, btw, if you fancy coming over to the UK, let me know!

鄭裕文 說...

零, 我已離開巴黎了, 可惜的是我今次不會到英國, 不能去找你了. 你現在在牛津是嗎? 你要在考試嗎? 你六月中會去哪裡?

鄭裕文 說...

ROGER,對不起,時間太短了,下次我再來不住旅店就請你陪我玩呀,可以嗎.

鄭裕文 說...

TUSS, 其實會呢, 我之後應該也會很多時要坐夜間火車. 只是我從小特別怕坐飛機, 次次都在做惡夢, 好可怕.

你最近可好?

鄭裕文 說...

萬能俠,just come.

鄭裕文 說...

petite,會呀,我會到南法呀,如無意外.

很渴望那兒的海邊,很渴望那兒的陽光.

你那時去了南法什麼地方?

說...

Ya, I am actually finishing today at half 5. How's Paris? Where is your next stop?
I am still thinking of where to go in June. Quite want to see Germany and the Scandinavian.

Enjoy your trip and take care. Let's see if we will bump into each other randomly in Europe.

匿名 說...

很羡慕你經常能到處去. :)

我也希望能和母親在六月尾或七月到法國一行, 但不知道最終能否去得成呢.

鄭裕文 說...

零, 你會什麼時候出發?

鄭裕文 說...

MAG, 我記得你是在法國住了一段時間是不是呢? 是什麼地方?

匿名 說...

飛人: 唉, 你記錯了是其他人吧... 我從沒到過法國呢... 所以才很'恨'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