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20日

恤衫

有時很想搬離旺角,有時又覺得這兒可愛。就像今天中午,走在果欄附近的街道,一位巴基斯坦小女孩(外婆稱她們為小黑炭)走來拉著我手,come over here,她說著,領我到街口轉角,她住的舊唐樓,蹬起腳尖,指著高高在上的信箱,問我可否替她拿裡面的信,我笑笑拿了給她,她便向我飛吻,腳步不穩的上樓梯回家去。

獨個兒看了兩套電影,一是《魔術男》,魔術包裝幾好看,只是劇情頗單薄的,或者兩男一女的故事真的給人拍爛了說爛了,早由《祖與占》開始,到港產片《縱橫四海》,到《布達佩斯之戀》、《dreamers》、《盛夏光年》,全部都是兩男一女作主題,甚至有點不好意思也要說,幾個月前我寫的故事,其實也是以兩男一女作主線的。有那麼多優秀作品在這之前,還能突破嗎。不過,想清楚,世上的書呀電影多的是,還有什麼題材沒人寫過呢?若然寫作是為了自己,那誰寫過什麼又干卿底事,oh yes,就是如此了。

然後是金基德的《呼吸》。說沒期望是假的,因為他的前作《慾望的謊容》真是太精采了,這齣呼吸不叫得上遜色,但意思更加晦暗,就像哈爾移動城堡和千與千尋,沒有所謂的高下,只有喜不喜歡。

《呼吸》其中一幕,女主角不小心將白色裇衫弄污了,她索性將裇衫掉到垃圾筒;另一幕發生同樣的事,她卻拿回去洗。我覺得那很真實,年輕時假若自己衰了、犯錯了、破壞了,總是想將一切徹底cut off,對一件死物好,還是一段關係都好;長大後,開始明白修補的情懷了,為何呢?淒涼點說,因為人大了,明白機會不多了,要restart是很困難了;而正面點說,有些東西,或許真的要破爛過污穢過才懂得珍惜的。

6 則留言:

匿名 說...

年輕時假若自己衰了、犯錯了、破壞了,總是想將一切徹底cut off,對一件死物好,還是一段關係都好;長大後,開始明日修補的情懷了,為何呢?淒涼點說,因為人大了,明白機會不多了,要restart是很困難了


wei Yuman I do agree with this!

BUN

匿名 說...

有趣的體會!

tusswu 說...

又或者是,白恤衫跌落地上弄污,可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是不斷的要求它自出生至死亡都是不沾污泥,反而是不可能的理想化。倒不如學習讓自己拿它回家洗,雖然心理上它不像以前般純白,但掛起來,都是一件純白的恤衫。

匿名 說...

我也很喜歡三人行。三個人一起,友情和愛情混在一起,寫意又隨心;愛情顯得不自私和霸道,很吸引人。我喜歡《縱橫四海》,也是因為發哥、哥哥和紅豆。

三人行好像是一個傳統。記得小時候不少日本卡通片也是兩男一女做主角的。

鄭裕文 說...

日光,呀,我覺得也不是所有三人關係都可以愉快寫意的,例如兩女一男的話,關係便好像會變得很小器和婆媽了.兩男一女好像有一種化學作用.你喜歡紅豆阿妹呀,我也是呀.謝謝你到訪,不知我在現實生活裡認識你的嗎?

日光 說...

不認識的,而現在在網上算是認識了。

兩女一男的確沒有那種寫意。為甚麼?但男人真的大量和撇脫嗎?我記得《戲夢巴黎》裡的Matthew是猶豫又妒忌的。

要做亞祖根本不容易,這樣的男人又有幾個?紅豆遇到亞祖跟占,又得到亞祖的寬容與體諒,是她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