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31日

放肆

應該放肆一點,比如在深夜開電單,將油門由100扭到140,又或者別管咳不咳生不生cancer然後抽一整夜香煙,當然喝酒時也別去想明天要上班或者有可能胃痛的事,還有什麼呢,呀,請先別管我懂不懂彈吉他,我想在地鐵最多人時背起吉他大聲亂彈亂唱,還要拿著鴨舌帽要誰施捨兩個錢,還有還有,可天可地的躲在電影院看電影,可天可地的看小說,可天可地的寫作然後撕掉,或者忽然興起去旅行嘛,就到機場要一張今晚起飛的機票,去那裡都好,總之一走了之,如果目的地是韓國的話,想盡辦法結識一下曹承佑也不錯。我無法安靜,對糜爛和冒險充滿渴望,靈魂沮喪又倦又懷疑,忍耐著為了不知是否會來臨的將來。

2007年10月27日

now 1:35am

最近好像在過著別人的生命似的,只是帶一點哲學味說的話,人是否有所謂本質這東西呢?累積來的經驗和感情,是否一定要加在今天這兩個字之前?每天,或者每分每秒,我能不能成為截然不同的自己?那說法是絶對的,如果沒有經驗和感情,便無法體驗最痛和最愛了,新經驗只有新鮮感,舊的東西才會陳年出極端的情感。真想記錄一下自己的改變,就像小朋友貼一把長頸鹿的紙尺在牆壁上,間中走去量量度度,有時縮低膝頭,有時登起腳尖,有沒有高了矮了?紙尺是馬戲團的女兒。雖然現在是低著頭走,有些東西好像錯過了,事實是,旅行時在火車途中,窗外那一幅幅曾經以為略過了的風景,不是在日後某一天像掉石頭一樣掉進平靜的水面嗎?我要這樣想,否則我心怎能振作起來。晚安,飛人,我是真的很久沒好好睡一覺了。

2007年10月22日

旅行

由番禺到拱北,車程兩小時。坐在長途巴士最後一排,家暉、阿bean和阿moon都睡著了,就只我一個人在發呆,佈滿灰塵的玻璃窗外,大貨車在旁超越又超越,珠江的分流、微黃的街燈、缺損的月亮,不知呢,此情此景,竟是三天兩夜最難忘的畫面。

其實一直也不喜歡獨個兒旅行,不能和誰分享,而且獨個兒吃的、交通、住宿什麼也不方便,是故每次有機會一班人去旅行相當雀躍,但事實上,當我在群體裡面嘛,很自然心裡又會追求起一些孤獨感來,你說那矛不矛盾呢?

終於坐船遊覽了一次珠江,當然不會那麼瘋將塞納河或泰晤士河與它比較,但事實上珠江也是一條十分出色的江,至少比想像中平靜和秀氣,在中國能找到這種不太商業味的感覺已很難得的了,還算有點兒氣質,兩旁的樓房不高,中西式混集的,可以看到偌大的天空,遊船三樓空曠地吹著風喝著茶也很爽,唯獨後來人多了,服務員一開始講解便煞風景了,中國人總是喜歡認一認二,那是最高的一幢,那幢第二,那幢第三,然後旁邊的大嬸再隆重其事說一次一二三的次序,確保百分百沒有搞錯,唉,厭死人,可否有點動聽一點的什麼。

2007年10月17日

balance

我嘗試給自己一個機會,讓世界改變自己,做一些從來也沒有想過會做的事,因為傳媒當過了,也做過護林工作,也有一段時間專心寫作(雖然寫不出什麼來),現在應該可以又再由零開始,掏空內心,去做一些新鮮的事了。最麻煩的是我實在很在乎親人的看法,朋友同事什麼話管它的,唯有親人。昨天打電話給阿煲聊天,她問我找到長工沒有,我騙她說有(其實也不知叫不叫騙),她就雀躍的說,之前一直擔心我,不肯扎根,不肯踏實,老是打散工,現在如此很好,我也附和地嘻嘻笑了兩聲,眼淚卻不自覺洶湧而出,唉,是怎的呢,你知道嗎,那是我最親愛的外婆。沒有人能純粹為自己而活,當然也沒法只為他人而活。在找平衡點嘛,事實是根本沒所謂平衡點呢。

2007年10月8日

個人

大堆感受想寫下來,坐在書桌旁卻不知從何開始。一時間有兩個很要好的朋友告訴我已將長久而穩定的工作辭掉了,我是很驚訝,一直也看不出會踏出這一步那種,卻在大家毫無準備時作出決定,我替他們開心。我想每個人對工作的理解都會隨著歲月改變,如果不是生於香港,不是背負著相似的背景,我們應該不會只向著這單一的方向進發。

然後想起「人生除了為他人而活便什麼意義也沒有」這句,幾乎是無可厚非的,縱然有些人從事所謂的創作,看似是找尋自我的過程,但目的之一還是為了和人分享沒錯,如果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十居其九的人覺得活下去已再沒有意義了,那不包括褒或貶的意思的。

喝了很多葡萄酒,昨天在阿chris的家就開了十瓶,十瓶呀,幾個人喝十瓶很厲害吧,喝到深夜三時,瘋了,現在全身的血液都是酒精,眼耳口鼻乾得不得了,加上鼻敏感的感覺是相當難受的。

明天又要開展新生活了,不知是否能夠適應,不安是有的,只那不是重點,重點是看了村上新書《尋找漩渦貓的方法》,有一段很有共鳴,內容是如此的:

我從學校畢業之後就從來沒有屬於任何組織,一直是一個人刻苦耐勞地一路走來,這二十幾年之間親身學到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如果個人跟組織吵架的話,保證一定是組織贏。」這雖然是一項令人心都涼掉的結論,不過也沒辦法,這是不錯的事實。個人想要勝過組織?社會可沒有這麼好混。確實也有個人對組織看起來好像一時得勝的時候,但長遠來看,最後獲勝的一定是組織。有時候也會想到:「一個人活下去,反正也是為了踏上輸的過程而已。」不過,雖然如此我們還是一面想著:「唉呀,真累人,」一邊不得不繼續孤軍奮戰下去。為什麼呢?個人要以個人活下去,而且向世界指出自己的存在基礎,我認為這就是寫小說的意義了。而且為了貫徹這樣的姿態,必須盡量努力保持身體健康(比不這樣做要好得多)。當然這終究只是一個限定的想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