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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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十四天早上六時起床,白天的積極氣息沒有將我順帶變得開朗起來,反而黑夜短了,情趣都掉失了,沒看電影,沒看書,也沒有閒情聽音樂。昨天終於有機會喘一喘氣,喝了一杯林寶基尼,用飲管一口氣在五秒之內喝完,喉嚨霎時像噴火一樣,很刺激,卻又像燙傷了,是不是刺激的東西都有後遺症的呢。

工作上認識了一些人,似乎都沒法深入交流,裙子要穿過膝,鞋子要皮造的,頭髮要梳起,諸如此類。規矩,你懂嗎,就是早上醒來一定要摺被那種。培養人發展的地方竟是最箝制人思想的地方,不能跑,不能談話,不能表達,最緊要齊整,學問和興趣都是次要,我是無論如何不能認同的。

發現了一個秘密,不算大事件,只是一開始沒想過會如此,就像看了十幾年叮噹,才發現大雄原來是自閉兒童。初時很不開心,幾天後慢慢接受了,不是思想上的放開了所以接受,而是覺得,還可以怎樣呢,秘密呀,誰沒有秘密?是我隨時也有至少十個不能和任何人分擔的秘密,我已經沒有嘗試分辨自己哪部份誠實哪部份隱藏了。陳綺貞說80%完美日子,我呢,有51%得過且過算了,來,看,那1%有幾關鍵,今天完成這篇就剛好加了那1%了。win。

2007年4月19日

皮亞佐拉

若不是春光乍洩,我也不會喜歡皮亞佐拉起來。今天晚上在大會堂聽法國五月舉辦的Richard Galliano和他的手風琴七重奏,才知道他原來是皮亞佐拉的徒弟,主要奏師父的音樂。

皮亞佐拉的音樂有一種很過份的沉溺,沒明朗的節奏,只有無窮盡的拉扯,初初聽時有點不舒服,聽呀聽,卻竟會聽出一種變態式的痛快,來吧,盡情放縱,盡情叫苦吧。除了最尾謝幕時那首獨奏是馬戲團的氣氛外,全都沉淪頹癈至極,你可以想像在布宜諾斯小巷裡那間小酒館,兩個男人,向後褪著腳步,將小腿架在對方身上,一整夜晚都是如此探戈。

Richard Galliano絶對其貌不揚。又矮又胖,M字額,都一把年紀了,當他挺起胸腔站在台中央拉起手風琴時,你卻沒法不認為他是大師。高音時而將肩膀縮起,痛苦的氣體在他體內快要爆炸,激動時將腳踭狠狠敲在木地板上,觀眾的情緒一刻間被牽動了,擊中了我體內一些神經,將悲傷的情緒釋放。想在瀑布底站一會,像走馬燈一様流瀉的瀑布。

2007年4月11日

beyond the reef

竟然入七球!興奮得立時煲麵慶祝,真不枉我三時忍著寒冷起床。這陣子若深夜有球賽的話,為避免起不了床,我索性將床舖綿被枕頭一併拖到電腦旁的地下睡,只要睡得不舒服,醒來便容易了。萬試萬靈。

看罷球賽睡不著,打開雪櫃想喝青島,怎料怪事發生,一拿起酒樽,胃便立時抽搐起來,準是身體偷聽了我的心事,只好放回原位。躺在床上,旺角天空還得紅得厲害,說是黎明五時,或黃昏五時也不確定,氣候的轉變,光與暗的模糊,不但打擾了雀鳥的繁殖季節,人類的心靈再也沒有日與夜之分。城市讓我從小到大都在繁忙的節奏裡打轉,若我成長於郊區呢,那個我應該和現在這個我有很大的分別吧。

不容易睡著又發惡夢,追來追去跑來跑去之類。幸好白天的陽光和暖,在花園看一會書,就鑽到床裡去。黃昏醒來看血鑽dvd,好看,但又不算喜歡,仍舊好喜歡里安納度,他真是好戲,由不一樣的天空開始我已認為他是實力派,眉心眼角小動作都無比自然,我在想出色的演員的思想是否都複雜呢,不然怎能領略眾多角色,演流氓就流氓,飛機師就飛機師,王子就王子,他是在演呢還是本來就如此呢。

寫這篇之前則花了一小時浸熱水浴,我當然知道這事很奢侈,世界有些地方缺水厲害,但,容我一次吧,好倦呀,身體緩緩浸在水裡,香油的蒸氣上升,嗯,閉上眼吧,小野麗莎在唱beyond the reef, when the sea is getting cold,你以為自己身處無際的海邊是吧。

2007年4月7日

倒數

冬天以這種姿態再來,有點兒偷襲的味道。現在蓋羽絨也覺冷,黎總你還說要露營,真的話可真是名副其實的清明而後復活了。今天探訪完jimmy的新生寶寶後,難得有興緻看電影,是Danny Boyle的新片「太陽倒數」,同意未日的主題有點陳濫,但我仍覺得這導演有型,我肯定偏心啦,由trainspotting的頹味,到迷幻沙灘講貪婪自私,億萬少年的價值觀,你不認為這導演很實在,很專注,言之有物嗎?假若一天太陽沒落了,世人也必定會失去盼望。黑暗是有對抗性的,陽光才讓人包容開懷。我明白一切的邏輯道理,但一切又是否能以邏輯道理去解釋呢。

2007年4月1日

muse

深夜三時,很累,但很想記下現在的心情。我又再一次被打動了。又是周國賢。在中環明愛堂看zarahn band show,那搖滾的力量將這幾天潮濕的心情狠狠打碎。不知人家看來我像不像花樣奇緣的松子,都這種年紀了,還一個人去看年輕人的騷,但我實在沒辦法不被吸引,我身邊就是沒有像周國賢這種男子,能給我那麼多的靈感,能獨立於天地,自由飛翔。在感情上他絶對有條件大放異彩的,卻選擇了組織家庭;事業上他放棄當偶像賺錢穩打穩扎,偏要冒險動盪過人家認為是闖禍無謂的夾band生涯,不忘本,承認自己的軟弱,再去創作。先別說他的音樂才華,是他的勇氣先感動我,好多次我見他唱功不太好卻聲嘶力竭的叫喊的場面我都被打動,笑得像小孩子音樂裡卻時而黑暗絶望。現實生活沒這種朋友,全是都穩陣保守愛守規舉不能冒險的悶蛋,我也是,偶爾是。所以說他給我靈感,我的繆斯。記著每一個悲傷哀愁的細節,忍受之後回看,是成長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