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29日

疑犯

沒辨法不留意徐步高的新聞,就算我真的不看電視和報紙。收音機每天都在播,像偵探小說,每天有新線索,有時是一封日記,有時是友人的證供,有時是案發現場的遺物,沒刻意也被吸引聽下去。

我當然明白死者親屬對於這些新聞所承受的壓力,但,我在猜,或者,這個人此刻能如此成名,算不算是還他一個什麼?別管他又嫖又賭的部份,如此聰明能耐的一個人,一個人獨自將秘密收在心裡那麼多年,一個人計劃這計劃那,一個人天天花一小時去慢跑,為的,是不是能夠有一日能踏上小說的舞台,嘗一嘗當男主角的滋味呢?

我不是不能理解他那摧毀性的想法的,從犯罪裡獲得滿足感,從毁滅裡肯定自我,愛刺激,愛反抗,是否有點像死亡筆記的idea,我也相信大部份城市人都能理解,如果不理解的,可能是宗教上不容許,或心地著實很純真。你可有想過,當時不予我,當你覺得上司很垃圾,當你悶得只能躺在床上等時間溜過,當你覺得跑步很辛苦還繼續跑……不如,靜靜撥個電話,買一個假髮,戴上,反正世上人人都是瘋子,你五十我一百。

2007年3月27日

Chet Baker

越來越覺得Chet Baker很對胃口,聽了一整晚jazz in Paris,是他旅居巴黎時的作品,有時邊看書邊聽,有時閉上眼專心聽,都對極了,氣氛是無比的輕型,你可以想像在巴黎的一場春雨,人們嘻嘻的跑過馬路對面的咖啡店,一杯咖啡一口煙。

或者逢吹奏的樂器都特別動人,因為那些音符是由肚內之氣釋放出來的,肚多有幾多愁緒,音樂便為他一呼一吸的放肆開來,就像我們發呆時不經意的來個深呼吸,或長嘆一聲,不過樂手可以將它化做音符罷了。

打開村上春樹的爵士群像,他如此形容Chet Baker:「那聲音無比的清潔、感傷,裡面也許沒有深度,但沒有深度反而觸動我們的心,那很像我們在什麼地方經驗過的什麼,非常像。」

註:和阿bean吃飯,他說為何不在blog裡提起他,好吧,迷失的人過著迷失的生活,這句是我這IQ題王給你的。你想到答案沒有:有六隻鵝,一隻雞,七支汽水,為何最後不能平均分呢?猜一四字詞語。(葉小姐你可別提水 :P)

(答案在意見箱)

2007年3月25日

唱片

當我意識到當下是週末的時候,週末已經過去了。依稀有一些片段。灣仔的泰國午餐、變賣舊唱片、於十大書坊看雜誌、五時起床看葡萄牙對比利時、寫作、想喝酒但胃痛沒喝、和瑞琪踢球,然後發現春天來了,木棉、串錢柳、杜鵑都在開花,雞蛋花長出了嫩葉,大花紫薇則在結果,又落下了。

其中收拾CD一事最有滿足感。為了騰出空間給新購入的Chet Baker三重奏和其他爵士唱片,我必要來一次大清洗,原來那麼輕易無難度,不喜歡就不喜歡了,這點倒我倒是一就一。最易解決當然是那一疊古巨基,來自由穿過大氣,他已不再清新了,或者就算他繼續清新我都沒有清新的心情去配合了,我只留了一張「歡樂今宵」,當是對大學宿舍的一種紀念。然後又掉了幾張哈林和張震嶽,原因不明,曾經天天聽的歌但一天莫名地聽厭了就以後完全不聽那種。還有青春時喜歡的莫文蔚和鄭秀文的,都掉了。范曉萱的當然保留下,她是我最喜歡的女歌手,以前現在都是。滿滿的將兩大袋拿去信和,七、八十隻一併計算才收回350元,前兩天在HMV買了三隻新碟就是400元,但我都是滿心歡喜的離開,和錢倒無關,而是,那些歌、那些心情、那些回憶,終於離開了,滲進二手市場,伸延為另一個故事,「goodbye啦,舊事。」,那感覺。

2007年3月17日

你好嗎?我很好…..

每次久久不來這裡,回來一刻,總覺像在給誰寫信,很想由「親愛的…..」開始,卻發現心裡沒特定的書信對象。

唉,我又病倒了,喉嚨沙得很,看了醫生算有點進展,但緩慢。下午接到朋友來電,帶點嫌棄的說:你聲音可佈死人啦,像男人。我笑笑,發現自己竟連笑聲都是男人笑聲,哈,誰肯像祖與占般幫我劃上兩瓣鬍子,我便扮個小兄弟,在長廊裡和你賽跑,但當心我當然會偷步的。

或是受健康影響,早幾天心情也變得很糟糕,事事不順心,星期四黃昏,甚至空虛得連胃子也惆悵起來,一氣之下將整包蝦條一次過餵進嘴裡,霎時間,空腹感被填充了,喉嚨卻因而受罪。哈,好笑吧,平時總是聳聳肩說I don’t care,要人給我自由和時間,事實上,誰也沒逼我,是我自己老是催著那個還停留在某個時刻不肯向前的自己。

今天心情好了點,原因不明,至少向前走著(或者仍舊是繞圈子我不知道)。早上去了銀行和郵局,下午去了買蛋糕盒,逛榆林然後買了三本小說,回家收拾浴室和睡房的殘局,洗了兩機衣服,替花兒澆了點水,晚上則靜靜看雜誌和寫作,心情安穩點了。

好了,都深夜一時半了,uncle ray播著動人的爵士,是時候好好閉上眼睛享受了。香港這邊的天氣乍暖還寒,早上穿著短Tee上街,晚上便要加外套和領巾了,遠方你那邊天氣如何?(哈,說是書信嘛,這叫首尾呼應。)怎也好,保持聯絡,保重。

空中飛人

2007年3月5日

祝福

我竟然會去廣州。都忘了曾否到此地了,潛意識裡卻有著根深蒂固的反感。兩日一夜,是改觀了少許,不為其他,就為了珠江。我想,依水而建的城市,總流露著一種獨特魅力,水是活的,靠著水,人民豐衣足食,在水邊聚散、思源、踱步、談情,一個城市有了水,就注入了靈魂,充滿了生機,所以,我喜歡萊茵,喜歡台伯,喜歡劍橋,甚至,也因為珠江,開始沒那麼討厭廣州了。

19樓的酒店景緻開揚,落地玻璃看去,珠江就像中學地理書上的模樣出現。曲彎在這兒,江水流下來,在這邊沖刷,那邊沉積。現在的水位算高嗎?江裡有什麼生物呢?良久,一點一滴,珠江竟像變戲法一樣,在腦內由零開始成形了。

很喜歡有窗台的酒店,那是供旅人發呆的好地方,由黃昏到傍晚,微黃的天空到橋上的燈光一息間亮起,城市的速度並沒慢下來,但我的思緒終於可以放鬆了。我是真的離開了。每次坐在異地旅舍的窗台,我總會如此想。忽爾想起電影迷失東京。哲學系畢業,連到寺廟參觀也覺得惆悵的人,不正是我嗎,我是否也應規規律律去游泳,然後到酒店酒吧喝杯威士忌?

回程是翌日的傍晚了,直通車上,收到阿斌的sms,b女出生了,是胖胖的小寶,十多年的老朋友,轉眼便為人母,我們真的長大了,那感覺,能如何形容。然後,火車經過粉嶺,點紅彩綠的花市燈如晝,才想起,今不就是元宵嘛?多美好的日子,雙對對,靜靜猜燈、看花、吃湯丸,那溫婉的情懷,不是比送花不送花,禮物不禮物,細緻可人得多嗎?祈望在這天出生的小寶,也一樣幸福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