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9日

致Mr. PH

你說我的網誌只說人家的事,為何不說自己?我本想笑笑對你說句關你鬼事,卻又死死氣打了這篇了。

好吧,自己的事。正式離開舊公司三星期了,感覺前所未有的自由,亦前所未有的空虛。沒錯,這是意料之內的。人們總愛美化自由二字,當然,自由可以令人愉快,但同時,自由亦代表著心靈上沒有寄託、依附和打算。空白的一片心靈,不也可稱之為空虛嘛?

突然想扯開。你知道嗎,好幾年前,我以為,世界上每個人應該都熱愛自由的,然而,後來才發現,我身邊的朋友,總是在單身或待業時,特別叫苦,我才知道,不是人人也適合自由的,大部份人根本不能承擔自由所帶來的那份不安和孤獨。至於我嘛,長遠不知道,但,此刻,二選一:被安排好的前路VS自由,我情願孤單一點也要後者。這點你應能理解吧。

生活其實仍然簡單,甚至要比在舊公司時還要複雜一點。很多朋友介紹工作給我(如果誰在看,順道謝一聲),有些試驗當中,有些則擺明不試了。現在,早上,是我的自由時間,看點書,寫點什麼,淋一下花,收拾一下衣服;下午,做些嫌錢糊口的東東;晚上,看電影、看書和上網,偶爾和親友吃一頓飯,周末就在城市裡四處逛,日子是如此過。

身體還是不太好,轉天氣鼻感敏,上星期病了一場,但吃了必理痛傷風感冒丸便好多了,那配方其實幾好的,但早上仍是喉嚨乾打噴嚏,討厭香港的空氣,什麼藍天行動,每天看天空只是灰。

看了電影「慾望的謊容」,相當有驚喜的韓片,很想介紹給朋友,動起筆,卻又寫不出介紹來,「總之入場看吧」,不是太多電影會給我這種感覺的,這套卻是如此。又借了兩套奇洛的DVD在家中未看,打算今個星期之內將它們看完,這可說是我人生裡最長遠的計劃了。

不小心竟遺失了韓寒的「長安亂」,叫我懊惱了一段時間。拿起米蘭昆德拉的「玩笑」,感覺沉重但仍期待。開始寫自己的小故事,似乎不太順利,但我相信會完成它的吧,希望享受當中過程便是了。好了,十二時正,我要照鏡吃蘋果了。再會。

13 則留言:

匿名 說...

I am happy to hear about your llife!!

匿名 說...

i wanna watch "time" also :]
glad to know you enjoy the rhythm...
at least... now...
gonna remove spiderweb of my blog...
have a nice day :]

匿名 說...

看到你寫自己的近況真好. :-)

你的'待業'日子很不錯呀, 跟我現在有點相似, 可能好我少少因為你有些試工/part time. 對呀, 沒有工作其實是很空虛的, 因為沒有了方向和寄託, 容易使人迷失. 偶爾清閒一下亦不錯, 但時間耐了便不好, 正如我現在的情況, 有點不知所措.

對了, 其實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請不要介意我 '8', 你是不是不喜歡用英文寫作的呢? 好像從來未看過你寫英文呢. ^^

照鏡吃蘋果? 你不是說過不想太知道未來的事嗎? ^^

鄭裕文 說...

tas,謝,也要謝謝你的明信片,忽然想起,你離開香港那次不能和你吃飯真抱歉,你適應點了嗎?聖誕可會回來?

鄭裕文 說...

姊,你去看time吧,猜你會喜歡的...
我也想去掉我腦袋內的蜘蛛網,嘻 :P

鄭裕文 說...

mag,常看你的網誌,知你為找方向而不知所措,我也是呢,不過不知如此想是否很變態,我嘛,很多時,會情願不知所措,也不想要過份安穩,安穩令我發慌,安穩令我討厭自己,我這條命嘛,是要浮浮沉沉,冒點險才能浮到水面透氣,不知你如何呢?

我是很少寫英文的,連英文書也少看,中學時反而會天天閱英文報,但現在沒了,還是直接了當用中文舒服.

不過嘛,告訴你,雖然我常寫作和閱讀,但心底裡,其實我不算是太尊重文字這東西本身,至少,我從不承認我是文字痴,我覺得文字是一種工具,工具夠用便可以了,當中表達的東西才最寶貴,所以嘛,是中文好,英文好,音樂好,畫也好,電影也好,或者是肢體動作還是舞蹈,我最看重還是當中表達的東東。你又如何呢?

tusswu 說...

這種自由其實非常之好,就好似小賭怡情的感覺,而且遠離Mad Crowd後的感覺也是很好,而那些內心感到有點「不妥」的感覺也是很正常,但這是自己長期工作下的症狀。

慾望的芳容,金基德每次都給多觀眾一種不安的怪味,但這種怪味其實是我們每天嘗到的味道,只是我們「擰歪面」而已。而改頭換面,可是不少朋友成長中經常想起的念頭,金基德能夠清楚這種關係,個人覺得他比朴贊郁更好。

鄭裕文 說...

tuss, 我也喜歡金多於朴贊郁, 朴很懂包裝,很有商業元素, 我都喜歡的, 但金卻有著與別不同的氣氛,一步一步吊觀眾胃口,畫面隱瞞點,也詩意點。

tusswu 說...

如果說朴贊郁說的電影語言凌勢,金基德就是傷痕文學。

匿名 說...

RYN: 哈哈..我都知道你是一個不喜歡受束縛的人. 其實要好像你有這樣的想法和生活方式, 並不容易呀... 我也有些羨慕你呢. 坦白說, 我自己也不知自己想做甚麼或怎樣過生活, 別人看來總是覺得我很無聊, 沒方向. 也許如你所說, 安穏亦會使人發瘋, 路途太順不好玩. 想得太多也沒用, 路走著的時候每每有新驚喜. 我想我應該學習少怨沒方向, 切實地去冒些險.

我亦不覺得你是文字痴呢. 我想你是'海洋痴'多些吧? ^^ '尊重文字'這問題真問起我, 我倒沒特別想過. 之前有段時間因為想讀英國文學, 所以盡量寫好英文. 其實那段時間反而有厭力, 因為身邊很多人的英文比我好. 現在文學讀不成了, 我也沒有'需要'去雕琢文字, 突然間放鬆了. 但我的中文不太好, 而且打字打得極慢, 這是會影響在香港找工作的, 所以我要努改善中文. ^^

匿名 說...

tuss & 飛人,
對,金基德的確是傷痕文學,你看爛泥情人,慾海慈航,春夏秋冬.看來他認為生命,關係,甚至愛等都是很血淋淋,很破壞性,甚至有點自毀.同時,他也質疑這些東西的不確定性.

比起仍要依附明確結構的朴贊郁,金基德游離得像詩的又血淋淋的真實當然更高...

近來忙,還未有空寫這齣...

匿名 說...

sharing my new work:
慾望和自我在時空中流動――<慾望的謊容> 懷恩

每個人對身體、外貌、感情、思想的想法都有所不同,更會隨年日經歷而改變。每個人都想把這些搞清楚,但越搞就越不確定。

金基德的作品由<爛泥情人>、<飄流慾室>到<春夏秋冬>、<情慾穿心箭>,一直對人的慾望和自我進行辯證。此新作更將人的軀體、感情、感覺、身份在時間的軸線下進行解構。

相貌平凡的雪希對知祐對她的愛執著得歇斯底里,她掙扎於知祐對自己和其他女人的身體興趣和對自己的感情間。她越掙扎就越不確定,越迷失和感到不安全。也不知是要試探知祐的感情還是真的想以新的容貌/身份抓住知祐(還是自己的安全感),就走去整容。而知祐一方面等著雪希回來,一方面有意無意從其他女體找尋滿足,當中包括整容後甜美的「薜希」。薜希自覺重新得到知祐的愛(其實是自身的安全感),卻因過去的自己──「雪希」被拋棄/知祐的感情因肉體改變而感到矛盾,甚至被傷害。哪知當雪希要「回來」時,知祐沒有留戀「薜希」的軀體而選擇對「雪希」的感情的行動,竟令「薜希」感到被拋棄。

究竟什麼才是她自己?「雪希」還是「薜希」?她的感情還是軀體?什麼才是知祐的愛?是對身體的興趣?還是對關係的感情?那關係又是什麼?是身份?還是時間(片名Time)?明顯地,主流道德價值一面倒對歷史、身份、感情的片面肯定(如通俗劇<創世紀>的蔡少芬和<肥田喜事>的許志安)被徹底質疑。

影片並未完結。

知祐得悉雪希為自己接受血淋淋的整容手術後,因自責而將自己整容。薜希在半年的等候中耐不住四處尋找知祐的蹤影,她以為感覺(精神情感)才是真實,哪知最後卻迷失得不比分不清軀體的知祐少。

或許世上根本沒什麼是確定的,包括最基本的自己、身體、感情。就如物理定律,時間乃連續空間,其中物質只在四維內流動,游移不定。人極其量只能對此時此刻(presence)作出回應,所謂真相,只是在連續時空中不能確定的概念。

除了對軀體、感情、感覺、身份的解構,片中對愛血淋淋的在觀眾前解剖。兩次整容手術的長段落,充分呈現愛對人的傷害、改變是如此殘酷、非人道得令人難以正視。而兩個人一起,要取悅對方和得到安全感,代價又是如此沉重,同時對雙方又是如此具破壞力。當傷痕出現時,要平復彼此間的傷口竟又如「一命填一命」的無路可退。愛(在金基德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自毀的過程。當中包含犧牲、補償、傷害,<爛泥情人>、如是,<春夏秋冬>如是。

作者議題有連續性及深化;手法自然;懚諭、明示配合得恰到好處又出神入化;極少的對白使電影的影像/音樂的藝術功能大大提高;現實處境的超現實行為帶出日常真實與抽象概念間的曖昧性,每次看金基的的作品都令人陷入沒有出口的疑問中。在韓國電影的商業成就中,金基德成為了韓國在國際電影藝術上的標示(icon)。關燈開燈的向觀眾問「我是誰」可能是有點太出,但若是在全篇中有力而成章,又何須故作懚誨?況且,金基德一直如此。

匿名 說...

總是對你寫的東西很有共鳴..祝你一切順順利利,大家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