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26日

2006年11月22日

still life

剛才是睡著過的,卻又醒來了。現在是深夜三時半。窗外下著雨。不知是否因為都11月中了,這場雨好像下得特別寧靜似的,竟有點像下雪,甫下來便溶化了,緩緩的、規律的,看得見畫面,卻聽不到聲音。

呀,是,終於看了「三峽好人」了。其實都看了好幾天,對電影的感覺卻像喝茶一樣慢慢滲透出來。不知賈樟柯是否山東人?還是因為他在法國學電影?拍出來的東西,不就是厚重裡有瀟灑嘛?平凡、率真、寫實、具人情味、卻又有趣幽默。這個年輕、含蓄、看來又有點點浪漫的中國人,不能不佩服吧。

嫂嫂說,電影的節拍緩慢,卻恰到好處,沒錯,still life,面對如此現實的百姓們,除了緩緩的抽根煙、乾杯酒外,也沒什麼可以做了。

很喜歡導演說故事的手法,一個城被淹沒了,家散各處,流離失所,兩個主角兩個故事,也是千千萬萬百姓的故事。兩段婚姻,一段破碎一段重圓,悲歡離合本來就是循環,是喜是愁,和江山風貌一樣,淘盡了世間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那首「上海灘」,和那首「好人一世平安」,笑笑也好,其實也可以是苦苦的。

2006年11月15日

失眠

已經是第n個失眠的夜晚了。現在已是深夜2時正,第四台那uncle ray古典爵士樂節目也剛打烊了。

我感覺到身體和腦袋各種不協調性,胃有點痛,卻不知怎的很想喝酒;喉嚨又乾又癢,卻想抽幾口煙。

一切是否和最近不能跑步有關呢?都個多月了,沒鍛鍊肌肉,沒調整心肺,沒機會以一呼一吸整理思緒,沒有將多餘的情感發洩出來,明顯的,在專注力、創造力和耐力幾方面,都下降了,看電影易哭,看書看幾段便溜神,早幾天獨自在fringe聽音樂卻一下子沉醉下去,回家就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便老是在發夢。

「你滿意當下生活嗎?」無聊得上網看討論區。沒錯,大部份人都不滿意。於我呢,硬要二選一,應也填不滿意那欄吧,不過這些題目有時也太片面就是,二選一,卻沒一欄「其他」,間中如意有時不如意,部份安好也有部份糟糕。我沒有期盼,卻在耐心等待,睡得好、沒鼻敏感、不用覆診、海洋計劃,和夏天到來的日子,哈,不是說我不是失眠便在發夢嗎,應驗了。

2006年11月12日

死亡魔法

真了不起。結構很好,氣氛很好,美輪美奐,魔法,比賽,妒忌,導得真好。導演本身是一個魔術師,一直守住秘密,忍住耐性,沒漏半點口風,就是為了在眾後讓觀眾有個驚喜,就像偵探小說,沒prestige就不好看了。

電影裡的魔法師說,要成功表演一場魔術,有三個步驟:一,要以虛代實,讓觀眾先上台摸模機關,相信一切沒有異樣;二,是偷天換日,以掩眼法,在一息間變走主題物件;三,就在大家目瞪口呆時,化腐朽為神奇,將已變走的東西帶回觀眾眼前,這技法,便稱之為The Prestige了。

這電影本來就是一場魔法。我們都是台下觀眾,一幕又一幕的變戲法,被吊著胃口,眼定定的看著劇情推進,卻總是找不到破綻,然後有少少頭緒,第二個戲法又來了。結尾,變走了的東東,竟忽又重現眼前,這時間,直要拍手叫好了。

要表演超級魔術,一定有一定程度的犧牲,流血是,出賣感情是,欺瞞也是,緊要關頭還是殺死原來的自我,成功是要冒點險和有代價的。誰是最後的大贏家?最後誰生誰死?終極得失有什麼意義?電影說得十分曖昧,那根本是經不起邏輯分析與討論的。

回家看這電影的資料,才知道Tesla和愛迪生的故事。現實世間裡兩個明爭暗鬥的發明家,終一生在爭辯直流電和交流電的應用,隱藏在一個魔術師的故事裡,做為一個背景,一種色彩,這電影不是本來就暗藏機關嗎?

2006年11月11日

happy friday

起床便打算趕場電影。中午12時10分的場次。亞洲新星導的「師奶唔易做」。連午餐都想好了,芝士腸熱狗配熱情果汁,拿進場吃。

全場只得我和另一個女子,她坐較後的位置,我則坐中間。還沒開場,安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到。有點餓,撕開鍚紙,竟是熱得燙口的,太美妙了。想起大學開始已很愛吃熱狗,茄汁和芥末塗得亂七八糟,躺在火山口上看天空。

電影播得一半,已教我哭好幾次,我不知道一個人看戲是否特別易哭,但根據過往的情況著實如是。很有誠意的一套電影,特別是竟然有jun k做音樂指導,阿paul寫主題曲,還有那跳舞的主題,那麼多人拍過,如何拍也應該拍爛了,卻仍很有感情。

人的一生,有幾多時間是為了他人而活?沉重的責任,滿足家人的期望,滿足社會的目光,嫌錢,煑飯,湊仔,交租,但自己呢?我們為自己做過什麼?跳舞就是為自己,在一刻間,展露自己最美最自信一面。師奶們要繼續跳舞,是因為她們仍未忘記,自己心底內還有如此的一個自己。

看完電影,心情古怪,坐在kubrick的露天茶座喝蘋果蜜糖茶,午後的陽光曬在面上真舒服。回家想看書,才發現,剛才或是哭得緊要,眼睛竟然發痛,發神經想起會不會是lasik傷口決裂呀?急急睡覺,兩小時後起床已無礙了。

晚上在La Tasca餐廳,點了sangria和paella,在bar檯上竟遇上多年沒見的阿九,他說起他獨自飄洋過海去杜拜做生意的事,為的是「不甘」二字。又,原來杜拜的齋戒月,竟還是靠聖人看星象來決定日期的,這年代做這事怪不怪?然後到pageone看書,猜猜我發現什麼?天呀,村上新書「終於悲哀的外國語」,太感動了。

2006年11月9日

致Mr. PH

你說我的網誌只說人家的事,為何不說自己?我本想笑笑對你說句關你鬼事,卻又死死氣打了這篇了。

好吧,自己的事。正式離開舊公司三星期了,感覺前所未有的自由,亦前所未有的空虛。沒錯,這是意料之內的。人們總愛美化自由二字,當然,自由可以令人愉快,但同時,自由亦代表著心靈上沒有寄託、依附和打算。空白的一片心靈,不也可稱之為空虛嘛?

突然想扯開。你知道嗎,好幾年前,我以為,世界上每個人應該都熱愛自由的,然而,後來才發現,我身邊的朋友,總是在單身或待業時,特別叫苦,我才知道,不是人人也適合自由的,大部份人根本不能承擔自由所帶來的那份不安和孤獨。至於我嘛,長遠不知道,但,此刻,二選一:被安排好的前路VS自由,我情願孤單一點也要後者。這點你應能理解吧。

生活其實仍然簡單,甚至要比在舊公司時還要複雜一點。很多朋友介紹工作給我(如果誰在看,順道謝一聲),有些試驗當中,有些則擺明不試了。現在,早上,是我的自由時間,看點書,寫點什麼,淋一下花,收拾一下衣服;下午,做些嫌錢糊口的東東;晚上,看電影、看書和上網,偶爾和親友吃一頓飯,周末就在城市裡四處逛,日子是如此過。

身體還是不太好,轉天氣鼻感敏,上星期病了一場,但吃了必理痛傷風感冒丸便好多了,那配方其實幾好的,但早上仍是喉嚨乾打噴嚏,討厭香港的空氣,什麼藍天行動,每天看天空只是灰。

看了電影「慾望的謊容」,相當有驚喜的韓片,很想介紹給朋友,動起筆,卻又寫不出介紹來,「總之入場看吧」,不是太多電影會給我這種感覺的,這套卻是如此。又借了兩套奇洛的DVD在家中未看,打算今個星期之內將它們看完,這可說是我人生裡最長遠的計劃了。

不小心竟遺失了韓寒的「長安亂」,叫我懊惱了一段時間。拿起米蘭昆德拉的「玩笑」,感覺沉重但仍期待。開始寫自己的小故事,似乎不太順利,但我相信會完成它的吧,希望享受當中過程便是了。好了,十二時正,我要照鏡吃蘋果了。再會。

2006年11月1日

卓韻芝

經過旺角百老匯,大熒幕上,播著卓韻芝復工後訪問,我停下了。

尷尬的面容,抱歉地說後悔,並鼓勵年輕人要珍惜生命,我看著心裡不舒服,究竟,她心裡有多難受呢?人生都夠苦了,無邊的寂寞,和親人黃泉相隔,感情不如意,連自殺也死不來,還要面對什麼社會責任,做什麼好榜樣,人生嘛...

我一直也很喜歡卓韻芝,真性情,自信又夠膽,那天知她尋死,心就是酸,那天之前我還天天聽她的五天精華遊。只是,為何呢,我亦尊重她的決定。我相信這世上沒有負得清、負得夠的責任,我們能容忍身邊人行屍走肉混沌一生,為何不能尊重那些覺得玩夠、悶透的人靜靜離場呢?